“张爱卿,那伙流寇的事情,你怎么看?”
拿着奏本,朱厚照淡淡道:“你觉得这伙流寇能不能在两个月内剿灭?”
听到朱厚照的话,张懋陷入沉思,脑海中不停琢磨朱厚照的想法,区区一伙流寇应该不至于让朱厚照如此在意,难道是朱厚照想要借机夺回京营的掌控权?
不过他并不看好朱厚照,因为这件事并不是京营的锅,甚至连兵部都不需要背太多的责任,朱厚照想要借此夺回京营的掌控权,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京营属于三足鼎立的局面,勋贵负责实际管理士卒,而文官负责管理兵籍黄册和粮、监管勋贵,太监提督则是监管文官和勋贵。
朱厚照想要彻底掌控京营,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因为想要彻底掌控京营,最重要的就是将京营的文官势力全部踢出京营。
现在已经不比开国之初了,开国之初,无论是太祖,还是太宗,他们都有足够的威望镇压文官,哪怕京营的粮饷由户部掌控,皇帝依旧完全控制京营。
可如今不行,经过土木堡之变后,皇帝的威望已经大幅下降,他们勋贵也被夺走了大部分权力,文官已经一家独大了,朱厚照想要掌控京营,那就必须将粮饷、监军、官员任免三权全部握在手中才行。
可是想要做到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皇帝也无法不教而诛,皇帝想要夺官员的权,那就需要足够的理由才行,要不然就要承受官员的反扑,比如朝堂死谏,百官叩宫阙————
要是整个朝廷的官员齐刷刷跪在宫门外,你让天下百姓怎么看?
要知道文官本就掌握天下的舆论,到时候文官们再满天下散播一些对皇帝不利的消息,到时候皇帝还怎么统领天下?
这天下可不是皇帝一人的天下,皇帝想要统领天下,需要大量的官员的辅佐,双方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皇帝可以罢免某个官员,但却无法剥夺某个职位的权力。
因为剥夺某个职位的权力就是在动摇整个文官集团的根本,当初朱元璋为了裁撤丞相一职,可是大开了一番杀戒,胡惟庸一案,那是杀得人头滚滚。
虽然剥夺户部对京营的粮饷控制权没有朱元璋罢免丞相一职那么严重,可是如今朱厚照也没有朱元璋的威望,所以想要强行剥夺户部的权力是不行的,除非户部犯了大错,被朱厚照抓住了把柄。
就象土木堡之变一样,文官们抓住了皇帝和勋贵犯下的大错,直接从皇帝和勋贵手中夺走了大半兵权,皇帝想要收回权力也一样,除非文官们犯下足够大的错误。
胡思乱想了一会后,张懋才开口回道:“陛下,那些流寇没有补给,只需要围困,那些流寇自然会自行溃散。”
大规模的流寇想要生存下来可不容易,那些人足足有两千多人,每天的人吃马嚼就需要大量的粮食,虽然那些人抢了皇庄的三千多石粮食,但是这些粮食是吃不了几天的。
一旦粮食吃光,那些流寇要么抢劫城外村庄,要么洗劫一些地主豪绅的农庄,不过这种方法能够获得的粮食并不多,要是抢不到粮食,那这些流寇就只能自行溃散了。
至于抢劫朝廷官仓,那不是一些流寇能够做到的,对于大部分流寇来说,攻打一座防守严密的官仓,无异于自寻死路。
“朕觉得那些流寇不会轻易溃散的,你们京营必须做好准备。”
闻言,朱厚照淡淡道:“若是那些文官不顶用,朕希望你们勋贵能够扛起责任。”
“臣遵旨!”
听到朱厚照的话,张懋神色一凛,虽然朱厚照没有直说,不过话里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让他们做好准备,接下来要有大动作了。
不过他很好奇,朱厚照接下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说朱厚照是想要直接抢夺文官的权力,那他觉得朱厚照不会那么愚蠢,毕竟真要这么做的话,朱厚照也不用等到现在了,早在登基之后就可以做了,所以朱厚照应该是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想归想,张懋却没有追问什么,只要等朱厚照出手,然后他们跟上就行,如果朱厚照没有动手的话,单凭他们勋贵自己是动不了那些文官的。
看到张懋的表情,朱厚照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因为现在整个朝堂上的官员都不认为刘六和刘七能闹出什么大动静,要是他说刘六和刘七能把天捅破,估计没人会相信。
不过等刘六和刘七把京营的兵马全歼了,他就能够以这个理由夺取京营的掌控权,毕竟京营作为拱卫京师的精锐,连一些农民都打不过,他自然就有夺权的理由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随着大量的卫所兵马包围而来,京师徨恐不安的气氛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变得越来越严重,因为包围而来的卫所兵马不但没有困住流寇,反而让流寇席卷了大量的百姓,形成了一支人数上万的军队。
东安城外。
一座简陋的帐篷中,刘六和刘七、齐彦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