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大皇店可并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从南北货物批发到海外珍玩,从高利贷到人口买卖,几乎无所不包,每年的利润接近一百五十万两。
可惜当时的朱厚照太早和文官集团翻脸了,宝和六店刚刚盈利没多久便被文官们疯狂抵制,很快就利润大降,最后只能以贩卖军备和人口买卖、高利贷这些害人行业为主。
所以薛岳这边最好是别让文官抓住把柄,要不然就有点麻烦了,至少他得被烦很久,他可不想天天被那些文官找理由弹劾。
当然了,在没有彻底翻脸之前,那些文官也不敢太过得寸进尺的,最多就是跟今天一样,来个围堵宫门,或者是联名弹劾,给他找一些麻烦罢了。
至于说其他的,那些文官现在还没有那个胆子,要是真的激怒了他,代价也不是那些文官可以承受的,毕竟当初宪宗设立西厂清洗官场的时候,那些文官也只能用哭谏和死谏来反击,而不是用其它手段。
“陛下放心,草民会小心的。”
听到朱厚照的话,薛岳连忙应道,今天东华门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而且他替朱厚照经营海贸也属于非法行径,毕竟与民争利是皇帝的大忌。
“下去吧。”
闻言,朱厚照摆了摆手道:“戴畅那边的事情抓紧一些。”
“陛下放心,草民必定竭尽全力,拉拢戴畅为陛下效力。”
薛岳说完之后,便缓缓退了下去,他的身份很敏感,要是在宫里待久了,容易引来一些人的注意。
看着薛岳离去的身影,朱厚照眼睛微眯,虽然薛岳已经拉拢了三十多个御史,但这速度还是有点慢,而且海贸的利润有限,能够拉拢的人并不多,他必须想办法再找一些赚钱的路子才行。
“皇爷,刚才东厂的番子来报,杨廷和的长子杨慎进京了。”
等薛岳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外,一旁的丘聚走到朱厚照的身旁躬身说道。
“你说杨廷和的手又伸回来了?”
听到丘聚的话,朱厚照的眉头不禁深深皱起,在历史上,原身在位的十几年.
里,虽然倚仗着“八虎”把文官们压着打,不过斗了十几年,却没有伤到文官集团的根本,就是因为杨廷和的存在。
虽然杨廷和的资历不如刘健他们那么老,但杨廷和却胜在年轻,而且还是原身当太子时的首席讲官,几乎将所有资历拉满了。
若是按照正常流程,杨廷和应该会在几年后接刘健的班,成为内阁首辅,因为这是朝堂惯例,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刘健他们是前朝老臣,总要给新人让位的。
不过杨廷和却不是很安分,按道理来说,杨廷和作为原身的首席讲官,应该和原身站在统一战线才对,可杨廷和的野心却是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想象。
在原身打算用刘瑾他们制衡朝堂的时候,杨廷和却是选择了站在文官那边,带头反对原身重用宦官的行径,取得了当时清流一系的支持,直接成为了清流的领袖人物。
在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正好刘瑾他们用手段准备将杨廷和贬到南京当吏部侍郎,而他也对杨廷和没什么好感,所以就干脆顺水推舟了,没想到对方又将手伸回了京师。
对于杨廷和,他是很反感的,如果说张居正是治国能臣,那么杨廷和就是祸国之臣了,虽然杨廷和在明史上的评价不错,可实际上大明会亡国,杨廷和至少要背一半的责任。
正是因为杨廷和的存在,大明的皇权才会沦落到谷底,如果说土木堡之变是皇权被腰斩,那么杨廷和就是将剩下的一半全砍了,而且杨廷和还是将弑君做得最明目张胆的一位,给后来者起了一个榜样。
更重要的是,杨廷和在正德皇帝驾崩,而嘉靖还没登基的那段皇权空虚的时间里,几乎将皇权彻底肢解,比如在京营的掌控权上,虽说现在他无法随意调动京营的兵马,但文官没有他同意的话,也同样无法随意调动京营兵马,算是彼此制衡的状态。
可是历史上,在正德皇帝驾崩的那段时间里,杨廷和以武宗遗诏的名义发布了《整饬戎政敕》,这份《整饬戎政敕》彻彻底底剥离了皇帝在正规程序上对京营禁军的掌控权。
这份《整饬戎政敕》的内核内容只有三条,一条是裁撤正德皇帝训练的私兵,把外四家和内操军的四万八千人全部被裁撤,正德皇帝十六年的心血被付之一炬。
第二条则是重组京营的十二团营,同时由兵部派遣文臣负责提督京营,改变了以往由勋贵提督京营的惯例,进一步剥夺了勋贵的权力。
第三条则是增加了“火牌”制度,原本皇帝是可以紧急调兵的,比如在皇帝驾崩或者遇到刺杀,皇长子诞生之类的大事发生时,皇帝是有权直接调兵的。
可是在“火牌”制度出现后,皇帝想要调动兵马,就需要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