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朱厚照拿内承运库的帐册出来说事,摆明了是要杀鸡做猴,等帐册上查不出问题了,那么刚才围堵宫门的官员都讨不了好。
没过一会,几个太监抱着三十几本帐册走进了文华殿,然后放在了戴畅的面前。
“戴爱卿,你开始核查吧。”
看到帐册已经到了,朱厚照摆了摆手道。
“臣遵旨。”
戴畅连忙跪下道,然后跪着拿起帐册查看了起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地上的帐册也一本本被翻看,此时大殿中的官员们额头上都出现了微微的汗渍,能够站在这大殿里,真正的傻子就没几个。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让朱厚照坑了,他们之前没有打开马车上的箱子,所以箱子是不是金银,根本没有人知道,要是这帐册里找不出问题,那么他们所有人都要有麻烦。
至于说搜查皇宫,那就是扯犊子,连围堵宫门都是大罪,谁要是敢说搜查皇宫,那就是被诛九族也是活该。
“戴爱卿,帐册可查好了?”
见帐册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朱厚照开口说道:“帐册上可有不明财产?”
“陛下,查好了。”
听到朱厚照的话,戴畅的身体不禁一抖,声音颤颤道:“帐册上没有不明财产的登记。”
“诸位爱卿,你们怎么说?”
闻言,朱厚照看向了礼部侍郎刘春,淡淡道:“刘爱卿,这无故围堵宫门,该如何治罪?”
“陛下,风闻奏事乃是御史之责,臣认为不应治罪。”
听到朱厚照要治罪,韩文连忙起身出列道:“在场众人也是为朝廷着想,若是治罪的话,那岂不是寒了天下忠臣的心?”
“韩文,朕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朱厚照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冷声道:“这些人今日该无故围堵宫门,明日是不是就敢围堵朕的寝宫了?”
“臣等不敢!”
听到朱厚照的话,所有人连忙跪倒在地,口中连道不敢,现在是他们无理,要是按照大明律法,围堵宫门是大不敬之罪,而大不敬之罪可大可小。
若是皇帝仁慈,那么则法不责众,可要是皇帝坚持,那么轻则廷杖三十,重则杖毙,最严重的则是满门抄斩,比如建文四年方孝孺跪宫门,罪名是离间亲亲,直接被株连三族,连带不少方孝孺的学生都一起被牵连。
“朕看你们敢得很!”
闻言,朱厚照冷声道:“所有参与围堵宫门者,除御史与各科给事中外,一律廷杖三十,罚俸一年,御史与各科给事中未能严查消息来源,罚俸半年。”
“谢陛下开恩!”
听到只是三十下廷杖和罚俸,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连忙磕头谢恩,要是朱厚照真的下狠手的话,单单廷杖就能打死不少人。
“退下领罚吧。”
朱厚照冷哼了一声,然后甩袖而去,虽然他可以借这件事情大开杀戒,不过这样一来就和那些文官撕破脸了,对于他来说,此时撕破脸并没有太大的好处,反而会让那些文官一直盯着他,而不是自己内斗。
要知道那些文官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的消息也是很伶敏的,要不是那些文官的注意力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这次刘瑾他们没这么容易就将那么多银子运进宫。
幸亏那些文官比较呆,只是在宫门外堵着那些运银子的马车,没有强行打开马车上的箱子,要不然他这次就难了,估计得被那些文官喷死,毕竟入宫的钱财都要登记入内帑的,没有登记的就是与民争利。
更重要的是,一旦和那些文官翻脸,那么接下来他的海贸生意也不用做了,要知道这些文官在各地的影响力极高,要是这些文官联手阻止各地的商人采购薛氏商行的商品,那么他的海贸生意绝对会受到致命打击的。
正是因为跟文官翻脸的代价太大,所以他才会手下留情,对于他来说,拖延的时间越久,他的好处就越大,薛岳那边已经拉拢了不少御史,等他的利益集团成型,到时候就算跟那些文官翻脸了,他也不会太过被动。
崇祯为什么会自挂东南枝,真正内核的原因就是他没有自己的利益共同体,无论是对于文官来说,还是对于勋贵而言,谁当皇帝并没有什么区别。
勋贵们靠着祖上留下的家业可以纸醉金迷,文官们也可以靠着贪污受贿积攒下家业,所以崇祯的作用就没有了。
如果他敢打扰文官们捞银子,文官们可以让他易溶于水,而勋贵们也会袖手旁观,因为崇祯是死是活,对勋贵们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银月阁。
韩文和焦芳几人聚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