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人的哀求声便消失在了大殿外。
大殿中,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看透人生的模样,能够站在这大殿中的就没有傻子,要是廖煜三人能够带起节奏,自然有人跟随。
可现在廖煜三人非但没有带起节奏,反而被朱厚照牵着鼻子走,自然不会有人蠢到在这种时候跟着廖煜三人起哄。
“还有事吗?”
扫视了大殿中所有人一眼后,朱厚照才淡淡道:“若是没有的话,那就退了吧。”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听到朱厚照的话,一旁的刘瑾立马扬声说道。
…
乾清宫。
“丘大伴,宫里有些人吃里扒外,给朕查清楚了。”
翻看着奏本,朱厚照淡淡道,本来他还不打算现在就清理皇宫里的不稳定因素,不过现在连廖煜三人都能够轻易打听到薛岳送银子入宫的事情,说明宫里已经成了筛子,要是再不清理,以后出了问题就麻烦了。
“皇爷,不知要查到什么程度?”
听到朱厚照的话,丘聚躬身应道,查倒是简单,廖煜三人都不是什么硬骨头,稍微动点刑,他们绝对什么都能交代出来。
关键是朱厚照想要查到什么地步,要知道皇宫里的关系可是很复杂的,想查也是有讲究的,比如太后那边要不要查,要查到什么程度,要是搞砸了,那他就要背锅了。
“所有人都要查。”
闻言,朱厚照淡淡道:“朕不想皇宫中还有朕无法掌控的地方。”
“奴婢遵旨。”
听到这话,丘聚神色一凛,要知道现在皇宫中的大多数太监宫女都是听从慈宁宫的,朱厚照如果想要彻底掌控皇宫,那就要对慈宁宫那边动手。
看着手中的奏本,朱厚照眼睛微眯,对于他来说,躺平不是摆烂,摆烂是放弃一切,任由自己的命运被其他人操控,别人想怎么拿捏他,就怎么拿捏他。
他想要的躺平是摆脱别人的节奏,而不是任人摆布,就象他现在放弃插手朝政,将注意力转向海贸一样,他只是不想每天跟那些文官撕皮内耗,他有自己的打算。
本来他也没想这么快就清理皇宫的,因为动作越多,那些文官就对他越警剔,也越容易引起那些文官的反抗。
不过现在皇宫被渗透得太厉害了,要是再不处理,他连活着都有危险,而且等船队的规模扩大,那些文官不一定会继续坐视不理,所以他必须先将皇宫彻底掌控住才行。
………
诏狱。
一间阴森的牢房中,曲敬仁和廖煜三人的身上扛着枷锁,身上的官服早已经被扒下,只剩下一身囚服。
“丘公公,我们真的没有和那些违抗圣旨的人有联系啊。”
看着坐在一旁的丘聚,曲敬仁不禁出声哀求,现在他真的已经后悔了,早知道这件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他就不会收江南朝鲜家的银子了。
“没有?”
听到这话,丘聚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道:“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皇宫进了一批金银的?”
“丘公公,下官真的是从市井上听闻的。”
曲敬仁连忙解释道:“下官只是想弹劾陛下与民争利而已。”
“弹劾陛下?”
闻言,丘聚冷笑道:“你们这些文官的胆子倒是很大啊。”
“丘公公,风闻奏事是御史的本职。”
听到丘聚的嘲讽,曲敬仁连忙解释道:“下官也只是履行本职罢了。”
听到这话,丘聚没有反驳,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曲敬仁,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般。
被丘聚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曲敬仁只能哀求道:“丘公公,下官真的没有妄言。”
“没有妄言?”
听到曲敬仁的话,丘聚淡淡道:“咱家可是在你家找到了三千两银子,另外韩家的人也在诏狱了,你跟咱家说你没有妄言?”
听到丘聚的话,曲敬仁的心不禁一颤,不过还是很快稳定了心神,哀求道:“丘公公,下官确实拿了韩家的银子,但真的没有和那些违抗圣旨的人有联系,宫里的消息也是韩家告诉我的。”
他很清楚,贪污受贿只是小罪,最多就是革职,可要是跟违抗圣旨和刺探皇宫秘密沾上关系,那他就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咱家想要的东西可不止这个。”
看着曲敬仁,丘聚幽幽道:“你该不会认为皇爷会因为你一个小小的弹劾就发火吧?”
说完之后,丘聚从怀里取出了一叠纸,扔给了曲敬仁和廖煜三人,然后淡淡道:“签字画押,咱家保你们全家不会受到牵连。”
听到丘聚的话,曲敬仁三人连忙捡起了地上的纸张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