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正好符合他们的利益,有王岳作为司礼监的内应,他们可以更轻松地掌控刘瑾他们的动向,比如这一次,如果没有王岳通风报信,他们很难知道奏本是朱厚照压下的,还是刘瑾他们截留的。
至于扳倒刘瑾他们后,王岳会不会成为他们的新敌人,那就不用他担心了,因为宦官和文官本来就不是一路人,现在只是彼此利用罢了。
“刘兄,我们是不是要现在去见陛下?”
在王岳离开后,谢迁看向了刘健,刘健是内阁首辅,去见朱厚照得由刘健带头才行。
“等明天吧。”
刘健摇了摇头道:“现在去的话,显得我们太过刻意了。”
现在朱厚照的态度不明,他们没有必要太过刺激朱厚照,朱厚照如今不过十六岁,正是年轻气盛的阶段,很容易被激发出叛逆心理,要是他们逼得太狠,说不定会让朱厚照彻底厌恶他们。
“恩。”
闻言,谢迁也点了点头,能够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上爬到如今的位置,谁不是八百个心眼,自然知道不能激怒朱厚照。
…
另一边。
乾清宫,朱厚照躺在摇椅上,周围摆放着七八个大冰盆,宫女们轻轻摇动蒲扇,凉气驱散了殿中的燥热。
“你说王岳去了文华殿?”
朱厚照眯着眼睛,漫不经心道,作为皇帝,他身边自然不缺可以使用的人,八虎只是最受原身信任的几个人。
“皇爷,奴婢亲眼看到王公公从文华殿出来。”
听到朱厚照的话,宋俊躬敬道。
“你回司礼监继续监视王岳和刘瑾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若是干得好,此事过后,你就升秉笔太监吧。”
既然知道刘瑾以后会因为权力膨胀而滋生野心,他自然不会让刘瑾一人占据太多权力,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多扶持几个跟刘瑾不对付的太监起来。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废了刘瑾,那只能说做人不能因噎废食,虽然刘瑾有野心,但刘瑾的能力确实不容置疑,至少八虎之中,没人的能力比得上刘瑾。
仅仅一年的时间,那些文官就被刘瑾他们压得喘不过气来,其中刘瑾可以说是功不可没,所以废了刘瑾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想要躺平的话,手下肯定要养一些能咬人的恶犬才行,要不然那些文官可就将目标放他身上了,就象万历皇帝一样,被文官逼得只能躲在后宫不上朝,那不是躺平,而是受窝囊气。
“奴婢谢皇爷恩典。”
听到朱厚照的话,宋俊连忙磕头,别看秉笔太监只是从四品的官职,但司礼监掌印太监也不过正四品罢了。
要知道现在王岳只是傀儡,真正掌控司礼监的刘瑾也不过是钟鼓司掌印太监兼任了一个司礼监秉笔太监罢了。
现在他若是能够晋升秉笔太监,那就是一步登天了,以后谋划一下司礼监掌印太监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他就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看着宋俊离开的身影,朱厚照轻轻敲击着扶手,上次他给刘健他们释放了善意,接下来刘健他们应该不会再死谏,而是来找他告状。
毕竟死谏已经是文官所能动用的正规手段中,最为激烈的手段了,再激烈就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所以文官们也不会轻易动用死谏这种手段。
而他正好趁机敲打一下刘瑾他们,这一年来,随着刘瑾他们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已经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他必须将这些想法掐死在萌芽之中。
………
次日。
正如朱厚照所预料的,刘健三人早早便来到乾清宫外求见。
作为负责皇帝起居的钟鼓司掌印太监,刘瑾最先得到消息,连忙和谷大用几人从司礼监赶回了乾清宫,只不过等他们赶到乾清宫门口的时候,刘健几人已经进了乾清宫。
殿内。
“几位爱卿是说刘瑾他们私下截留奏本,故意蒙蔽朕的耳目?”
看着刘健三人,朱厚照漫不经心道:“此事会不会是个误会,刘大伴他们向来对朕忠心耿耿,岂会做这种事情。”
“陛下,刘瑾等人一直瞒着您为非作歹,祸乱朝堂,昨天满朝文武一起弹劾他们,可是奏本全被他们截留了。”
刘健躬身说道:“还望陛下能够处置这几人,还朝堂一个太平。”
“他们祸乱朝堂?”
看着刘健三人,朱厚照似笑非笑道:“应该不会吧,他们在东宫的时候可是很老实的。”
看到朱厚照的话,刘健三人瞬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