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斯深以为然:“陛下确实辛苦了,等以后文官日渐充盈,朝中诸事便可分劳。”
他倒是不担心姜瑾被掣肘被分权,因为他家陛下的江山不是承袭的,而是她亲手打下来的。
在夏国,没有功高震主这个说法。
因为没有陛下,就没有夏国天下,也没这四海安宁的盛世,没有人的功劳盖得过她。
陛下的成就,无人能及!
妘承宣难得有些安静:“有了电灯的皇宫,更安稳祥和了。”
他这话还真没说错。
电灯驱散了皇宫长夜的幽暗,厚重肃穆的宫城多了几分暖意,自此长夜如昼,安宁绵长。
想起什么,他又兴奋道:“我府邸跟宫里有些不同,姑姑什么时候去我府里看看?”
董斯抽了抽嘴角:“臣觉得还是算了。”
姜瑾有些好奇:“怎么回事?”
董斯忍不住扶额:“陛下,您是不知,宸王他,唉,他喜欢绿光,所以院中和游廊装的都是绿灯。”
真的,夜间走在绿色的游廊上,遇到绿脸的护卫绿脸的婢子,想想就渗的慌。
姜瑾:“……”
妘承宣却觉得很好:“连眼珠子都变成绿色的,跟狼一样,可好看了。”
秋高气爽,天朗气清,长风卷着丹桂的甜香,掠过定阳的街道,最终落进青墙灰瓦的国子监。
十月初五,日子非同寻常,既是夏国立国一周年的庆典吉日,也是夏朝最高学府国子监第一届的开学典礼。
国子监建在外城,刚刚落成,所以姜瑾决定两处盛典合二为一。
举办盛典的地址就定在国子监。
辟雍大殿前的广场辽阔无比。
东侧是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而立。
西侧是国子监祭酒、司业,教员,以及新晋的三百学子。
观礼台上则是有名望有身份或是做出巨大贡献的人士。
数千人齐聚,整片场地只余风吹柏叶的沙沙轻响,无人喧哗。
辟雍殿是国子监的核心大殿,天圆地方的形制,象征着包罗天地的治学格局。
殿外高台之下,早已摆好香案,供奉五谷书卷,既是开国祭祀的礼器,也是拜师入学的信物。
新生们先前已经完成正衣冠、跪拜先师的入泮大礼。
吉时一到,钟鼓之声骤然响彻整座国子监,鼓声浑厚绵长,传遍半个京城。
两侧龙御卫持戈而立,龙旗猎猎。
现场所有人齐齐躬身行礼,三呼万岁,震彻云霄。
一身玄色龙纹朝袍的姜瑾,踏着台阶缓步走上高台。
她身姿挺拔,一身帝王气度压得满堂肃穆,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夏国立国一周年的日子,她亲临国子监,站在天下读书人面前,开启太学的篇章。
无数道目光,齐齐汇聚在高台之上。
那是他们夏国的帝王,是结束乱世带给他们新生的帝君。
姜瑾声音清亮:“今日,是夏国建国一周年,也是国子监开坛讲学收纳第一批学员的日子,两桩大事选在同一天,并非巧合,而是朕刻意为之。”
她的目光望向远方,缓缓开口:“过往百年,天下大乱,朕领兵征战数年,踏遍山河每一寸土地,空谈笔墨,救不了破碎山河,安不了天下万民。”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历经乱世的厚重力量,让台下所有人心生震颤。
“在国子监,你们要研习经史礼法,明白为人立身、君臣家国的道理,但除此之外,你们还要学习天算历法、河道水利、农耕桑蚕、器械营造、刑法律令、民生吏治,以及科学兴国。”
“朕定下规矩,国子监不看出身门第,寒门也好,贵族也罢,只要学有所成,通过最终考核,便能入朝为官,分派到各州各县,执掌实务。”
广场上的学子们,眼中渐渐燃起光芒,特别是寒门子弟,更是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
从前他们连踏入官学的资格都没有,如今陛下为他们打开了通天大道,学识不再是世家豪门独有的特权。
姜瑾环视台下众人,语气郑重:“我们夏朝立国一年,开国只是开始,守国,远比开国更难。”
“战乱还未结束,大夏还有无数难题等待解决,我们的大夏皇朝需要更多人才。”
“你们是大夏第一届国子监生员,是朕亲手挑选出来,是要撑起整个国家未来的人,今日你们在此苦读钻研,他日走出这座学堂,便是大夏的基石,是大夏的栋梁。”
“一个王朝,想要长治久安,必须有无数心怀家国、身怀实学的人,扎根在山河各处撑起整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