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练武场边上的宣非看得胆战心惊。
“这这这，宸王是不是出手太狠了，这刀刀都是杀招，全奔着命去的，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如果不知道这是练招，他都要以为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了。
真的，谁家好人这么练招的？
简直是招招致命！
他的心脏要受不了
冬至倒是没太大反应：“陛下和宸王的刀法都是在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不这样对招那怎么对招？”
宣非：“……”
他竟无言以对。
但他现在腿肚子打颤，有些发软，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忙扶着一旁的兵器架子，这才勉强不让自己倒下。
冬至皱眉：“你不行的话就先下去，这里有我。”
宣非是在姜瑾登基后才算真正跟在她身边的。
而姜瑾已经很久没跟妘承宣对招了，平日都是自己练，或是跟冬至对招。
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姜瑾跟妘承宣对战。
冬至的武力不错，但完全无法跟姜瑾比，所以两人的对招姜瑾都得收着，倒也还算平和。
但妘承宣不同，他是猛人。
姜瑾也是猛人。
两个旗鼓相当的猛人，打出尸山血海天崩地裂很合理。
唯有宣非觉得不合理，非常不合理，那可是陛下，他们夏国的帝君！
这要是出了事，他就是死一万次也无法原谅自己。
“不，我不能下去。”他声音虚弱，却很坚定。
冬至：“……”
看向因宣非颤抖而跟着抖动的兵器架子，她叹气宽慰。
“不会有问题的，他们有分寸。”
宣非抖的更厉害了，声音跟着颤：“你管这叫有分寸？”
冬至点头：“陛下和宸王都是顶尖高手，当然有分寸。”
宣非：“……”
他轻呼一口气，忽地站直身体。
心里却是暗暗决定，晚点就去找董大人，务必让董大人劝劝陛下。
陛下事关整个夏国，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
简直是要了他老命了，忍着晕眩不敢看又忍不住看。
偏还不敢喊出声，惊吓时他只得紧紧咬着拳头，以免自己的惊叫影响了两人的打斗。
晨光斜斜照在练武场上，将两柄陌刀镀上金色的光。
青石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刀痕触目惊心，昭示刚刚的激烈打斗。
妘承宣呼吸微沉，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姜瑾胸口起伏，额角已沁出细汗，但握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你要小心了，我准备出绝招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妘承宣嘿笑一声：“姑姑放马过来，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输给姑姑。”
他的心态很稳，明知很大概率不敌，却也准备全力以赴。
佛心横在身前，重心下沉，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姜瑾疾冲而上，大魔王连斩七刀，刀刀都奔着他握刀的手腕手肘这些无法硬挡的弱点。
妘承宣却也挡的很稳，金属撞击声密如暴雨，火星四溅。
第七刀落下的瞬间，姜瑾忽然变招，整个人矮身滑入他的刀下，大魔王贴着他的腰腹横削而过。
妘承宣急忙收腹后撤，佛心自上而下劈下。
佛心砍空，砸在青石板上，火星溅起，发出刺耳的一声。
而姜瑾已绕到妘承宣的身后。
妘承宣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来不及了，姑姑不会给他机会的。
果然，后颈传来冰冷触感，他知道那是姑姑的大魔王。
姜瑾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你输了。”
妘承宣叹气：“好吧，既然我输了，那姑姑请我吃好吃的吧。”
姜瑾：“……”
她将大魔王扔给冬至，接过宣非递过来的布巾，看到宣非煞白的脸颤抖的手，她的动作一顿。
“你怎么了？”
宣非：“……陛下，我没事，估计是我老了，得了老年抖抖症。”
妘承宣好奇：“还有这种病？”
宣非暗暗翻了个白眼，又做了一个决定。
决定晚点跟宸王好好说说，务必让他以后和陛下对招的时候收着点。
冬至噗嗤笑了：“宸王殿下的重点不应该是他这么年轻就得了老年抖抖症吗？”
妘承宣看向宣非，发现他还真的极为年轻，更好奇了。
“所以你这么年轻为什么会得这么奇怪的老年病？”
宣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