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着尊贵的光芒,可此刻他的神情却并无多少帝王该有的威严与从容。
他静静地听着,目光偶尔在戴权脸上停留,更多时候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待戴权终于停下那详细的叙述,仁康帝久久不曾言语,殿内一片静谧,只有那烛花偶尔爆裂的轻微声响,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殿门,看向外面四方的天空。那天空湛蓝如洗,却仿佛被这高大的宫墙框住,成了一个有限的天地。
仁康帝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透过这四方天空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眼中闪过一抹物伤其类的悲哀,那悲哀如同深秋里飘落的枯叶,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凄凉。
“戴权,”仁康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你说待朕百年之后,会不会如同贾代善他们这般?”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殿内炸开。
戴权微微一怔,随即连忙跪地,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带着几分惶恐:“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仁康帝见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戴权起身,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起来吧,给朕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