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记秉承着尊师重道的拳头,险些又要落在他头上。
“是。”
李平安见状也不再迟疑,伸手掀开了木盒,他心中实在疑惑,盒中究竟藏着何等宝物。
“恩?就这?!”
本已做好被奇珍异宝晃花眼的准备,可映入眼帘的,竟只是一叠普通的纸张。
搞什么?
就这东西,也配得上宗门多年积蓄?
他说什么也不肯信。
李平安随手将木盒放在一旁,抬眼望向江雪,满脸难以置信:“师尊,您确定不是在戏耍弟子吗?”
“去去去,我骗你做什么,自己打开瞧瞧便知。”
江雪没好气地开口。
“好吧,我倒要瞧瞧师尊你如何哄骗我的。”李平安随手抽出一张,目光刚一落在纸上,整个人瞬间僵住。
道一宗沉流月损毁清月神府天植园,赔偿极品灵石三百万。
卧槽!
这竟然是赔偿款?!
李平安当场愣在原地,猛地抬头望向江雪。
江雪体会到他的眼神,沉默不语,只是轻轻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又拿起另一张。
这张虽不是沉流月闯的祸,却是和二师姐杜依纯有关。
道一宗杜依纯万汇商行购置赤血神甲五百万套、凝元丹八千万枚,共花费极品灵石一百七十万。
二师姐也这么厉害?
李平安倒抽一口冷气,颤斗着手又拿起一张。
这张是大师姐楚南希的。
道一宗楚南希与人交手误毁一城,赔偿极品灵石七十万。
几位师姐,每一个都是名副其实的人中龙凤,亏损起来却是稳得一批。
整整一木盒的单据,摞得比宗门帐本还要厚实,上面写满的全是她们砸下的天价开销。
据李平安粗略估算,每张单子背后,动辄都是数千万极品灵石的窟窿。
而这还只是他翻到的冰山一角,大半盒子他连碰都没敢碰,光是想象就头皮发麻。
要知道,道一宗每年的总收入,也不过百万极品灵石出头。
再加之宗门供奉、灵植采买、执事用度等等杂项,实际能落袋的,其实更少。
照这样算,这几位师姐这几年,简直是把整个道一宗都给消耗一空了。
“想必你也看明白了吧,”江雪声音淡淡,“这些年道一宗的所有家底,都在这儿了。”
“当然,她们并非要宗门付钱,这些灵石,都是她们借的,只是尚未偿还罢了。”
看着李平安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江雪手指木盒,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
自己这几位师姐,简直是败家的绝世奇才。
至于说是借?
李平安用脚指头想都明白,这不过是师尊为了给师姐们留面子的借口罢了。
而这几位师姐也真是厉害,硬生生把整个道一宗都给弄的几乎倒闭了。
真是该给她们鼓个掌。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解。”李平安盯着几张帐单,开口问道,“几位师姐与人争斗,损毁器物赔偿倒也合情合理,可若是双方冲突中打伤了人,为何也要师姐们赔付?”
江雪闻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因为对方皆是道域内顶尖的势力,几方联手威逼,道一宗很难抵挡。”
“他们扬言,若不给个说法,便会追杀你几位师姐。再者,我也不想道一宗被他们污蔑成魔宗。”
魔宗向来是指那些害人不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邪门宗门。
但还有另一种魔宗,被天下名门正派联手迫害、刻意抹黑的宗门。
这两者看似都与正道水火不容,本质却天差地别。
李平安瞬间便明白,师尊口中道一宗可能被定为魔宗,分明就是第二种。
被各大顶尖势力联手针对、强行扣上的污名。
好狠的心!
反应过来的刹那,他才真正意识到,道一宗如今的处境,竟已恶劣到这般地步。
他也终于明白,这些年自己过得安稳平静,全是师尊一人,在背后默默扛下了所有压力与屈辱。
而如今,已是撑到了极限。
至于为何不直接与那些势力撕破脸?
李平安心中清楚,师尊必有难言之隐,他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与隐秘。
更何况宗门内那些长老始终沉默,便已是容许了师尊的做法。
一念至此,李平安心中猛地一沉,自己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道一宗,背后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