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摆摆手,看向师弟:“叶炎是你师侄,也算你半个弟子,你怎么看?”
师弟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就轮回着来吧。不过茅山分支不同,路数也不一样。你师父那一脉是符录派,师承可追朔至百年前的道门奇人天一道长,属茅山南宗一脉。按理说,修道之人只能专精一门,但你既是赶尸的天才,我才破例传授于你。”
“谢谢师叔!”叶炎拱手,顿了顿又试探着问,“师叔,那……有没有练尸的功法?”
四目脸色一沉:“恩?你小子是不打算走正道了?”
叶炎表面摇头,内心点头。
“那是左道旁门!茅山正统,以符录济世、以正道度人。练尸之术,稍有不慎便是伤天害理,轻则折损阳寿,重则反噬自身、祸及无辜。我茅山南宗百年清誉,可不能毁在你小子手里。”
叶炎讪讪一笑:“师叔,我就是问问,随口一问……”
九叔摆了摆手:“但叶炎的体质可是块修道的料,你也不瞧瞧他是什么底子?练起来那叫一个合适。”
“恩?”四目一愣,旋即恍然大悟,想起叶炎那些神神叨叨的事迹,顿时觉得一切都通了。
毕竟是神人。
“我都忘了,你小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样吧,我可以把【练尸法】和【养尸法】传给你,不过先说好,我自己是不练的。”
叶炎一挑眉:“那您藏着掖着干嘛?”
“诶,这叫收藏,你懂不懂?”四目瞪他一眼,“练尸之术最怕落到心术不正之人手里,炼出一堆僵尸祸害百姓。现在嘛……你小子勉强够格,我就爱喜欢收藏这玩意。”
九叔接过话头:“叶炎怎么可能干伤天害理的事?对了,你【黄庭经】练得如何?镇尸符、镇鬼符可曾画过?”
“您说这些?”叶炎随手掏出一沓符录,递到两人面前,“我早就画过很多个了。”
九叔接过,一张张翻看,脸色逐渐凝固,表情极度扭曲:
“驱邪符、封鬼符、化尸符、壮阳符、火符、定身符、练鬼符……”念到一半,他捂住心口,痛心疾首地蹙眉,“怎么还有化邪符、招魂符、养尸符?你这几天到底在画什么?是把茅山符咒大全全抄了一遍吗?”
“你这根本是邪符录,你这是什么符啊,害人不浅啊,叶炎。你搞这些干什么呢,你再这样搞,我就怕祖师爷下来害我啊,”
四目凑过来看了一眼,非但不恼,反倒更欣赏叶炎的天赋了。
他转头看向九叔,笑呵呵地打圆场:“师兄,依我看,这是好事啊。叶炎天赋异禀,咱茅山后继有人了!”
九叔捂着心口,脸色铁青:“不是……你这孩子怎么乱画一气?壮阳符是什么鬼?练鬼符又是什么玩意儿?这些符录禁忌你懂不懂?”
叶炎挠头:“可是我都画对了啊,一张都没废。”
“……”
九叔噎住,胸口更闷了。
好象没什么错。
因为附近镇上鬼都被他日跑了。
四目憋着笑,凑过来拍拍九叔的肩膀:“师兄,消消气,消消气。年轻人嘛,有天赋是好事。”
“好事?”九叔指着那沓符录,手指都在抖,“你看看,你看看!化尸符画了也就罢了,养尸符也画?这是茅山正法吗?搞得我茅山是邪教。”
叶炎眨眨眼:“那我下次不画了?”
“下次?”九叔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还想有下次?我滴妈。”
四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师兄,你这脾气得改改。叶炎天赋异禀,画符如喝水,咱们茅山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人才了?你该高兴才对,而且他又不会用那些害人的事,你要多想,”
九叔一听到这话。
你怎么刚刚都是说过我说过的词啊?!
“高兴?”九叔瞪眼,“我高兴个屁!我这辈子画符攒的香火钱,都让他这几天败光了!”
叶炎赶紧表态:“师叔,您放心,我以后画符自己买纸。”
四目乐了,主动伸出手:“来来来,小子,咱俩握个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四目的亲传弟子了,练尸法、养尸法,全传你,如此一来,师兄就不用担心了,我来调教叶炎。”
叶炎受宠若惊,赶紧握住:“谢谢师叔!师叔你缺养老人吗?”
九叔看着两人握手言和,脸色更差了:“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气我是不是?”
四目回头,一脸无辜:“师兄,我这叫惜才。”
叶炎跟着点头:“对对对,惜才。”
九叔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终捂着胸口转身就走:“行行行,你们惜才,我惜命!我去后院烧柱香,求祖师爷保佑茅山别毁在你们手里!”
身后,四目和叶炎对视一眼,齐齐憋笑。
四目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