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依然在翻阅厚重的医学典籍，可动作已不似先前那般从容不迫。
粉色的长发，明媚的笑容，以及那份泰然自若的奇异气质……
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到底在哪里见过？’ 无惨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烦躁。
他检索着自己漫长的记忆。
“哼。” 无惨冷哼一声，将医书重重合上，他站起身，来到书房一侧，推开了窗户。
窗外，而是无限城内部那违背物理常识的奇观。
无数建筑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堆叠、交错、延伸，构成一片无边无际的迷宫。
曾经，这些建筑内部大多空荡，但现在，不同了。
目之所及的每一扇窗户后，都晃动着影影绰绰的身影。
那些身影穿着统一的军服，动作整齐，多到难以计数。
十万鬼兵。
这是他为最终决战准备的力量，而这支军队的数量每天都在增加。
“无所谓了。不论是什么样的人，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很快，都会变成我的工具。”
“就像他们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同时一声的琵琶音响起。
“铮——”
无惨缓缓转过身，两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鸣女抱着琵琶，微微低着头，姿态恭敬而顺从。
而在她身旁，站着那位让无惨感到熟悉又陌生的少女。
粉色的长发，精致的面容，米黄色披肩与深蓝裙摆的搭配，与这阴森古老的书房格格不入。
这种泰然自若，让无惨心中刚刚的烦躁，再次翻涌起来。
他见过太多人类被拽入无限城时的反应——尖叫、瘫软、崩溃、或是强作镇定。
从未有人像她这样。
无惨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
“鸣女，看来你已经给这位‘爱莉希雅’小姐，做了相当充分的思想建设了。”
“你做的很好，我早就厌倦了那些令人作呕的悲鸣了。”
“诶？”爱莉希雅微微歪头，“你就是无惨先生吗？
她向前轻盈地踏出一步：
“无论是开心还是悲伤，无论是生气还是恐惧……”
“人类之所以可爱，之所以鲜活，正是
无惨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粉色的少女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你对美貌自视甚高，所以跟谁都很自来熟，认为任何人都会因你的花言巧语而对你表现友好。”
“很遗憾。这种无聊的把戏，对我无效。”
“我不关心你是否好看，也不关心你那些疯言疯语，我只关心你能不能变成合格的工具。”
无惨难得的没有选择直接动武，而是想通过言语令的对方破防。
他深谙此道，曾经的他逼的五位的妻子相继自尽。
然而，这次无惨等来的，却是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人家虽然美丽，虽然可爱，虽然愿意跟任何人都搞好关系……”
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理解。
无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看来，鸣女并没有向你好好介绍过，你现在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顿了顿，粉色的眼眸直视着无惨：
“闭嘴。”两个字，从无惨牙缝里挤出来。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无限城的空间都震颤了一下。
“为什么呢？”
“……”
无惨沉默了，本以为他能三言两语让对方破防，结果现在他自己心里不太好受了。
“鸣女，我收回之前的话。”
“我不会让她轻松地转化。我会让她经历最漫长、最痛苦的鬼化过程，一点点理解何为‘永恒’，何为……‘敬畏’。”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惨右手食指的指甲伸长，化作一根尖刺。
他的身影在原地
鸣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并未响起。
那致命的黑色指甲，险之又险地掠了过去。
紧接着，她足尖一点，裙摆飞扬，优雅而从容地拉开了距离：
“真是失礼呢，无惨先生。
无惨的攻击落空了，他缓缓收回手，脸上略带一些惊讶。
刚才那一击，并非全力，但也绝非寻常人类能够躲开的。
“你是鬼杀队的人？还是说……是那个叫藤子京的人类，派你来的？”
爱莉希雅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一个思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