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书房内的温度骤降，无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跟人类做朋友，是什么下场，你不清楚么？童磨那个蠢货，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缓步走向跪伏在地的鸣女：
“你也想步他的后尘？”
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鸣女急忙抬起头：
“不……不是的，无惨大人！请您听我解释！她……她不一样！”
“一样不一样，由我来判断。”话音落下，无惨抬起右手，按在了鸣女的天灵盖上。
五根手指刺穿了她的头骨，深入大脑皮层。
自从被那个叫藤子京的人类重创，被迫切断了与所有鬼之间链接后，无惨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读取下属记忆了。
昨天的经历，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无惨的“眼前”——
那个名为“弦月庵”的僻静道场……门外哭泣着被赶走的学徒……以及，那个推门而入的、有着樱花般粉色长发和眼眸的少女。
“爱莉希雅”。
她如何无视道场的规矩和鸣女的拒绝，主动撩开竹帘，闯入内室。
她如何用跳跃的思维和直白的话语，一步步瓦解鸣女的疏离。
她如何演奏那首古怪却充满生命力的琵琶曲。
以及
无惨能清晰地感受到，当那个吻落下时，鸣女那沉寂了数百年的的心，掀起了怎样剧烈的波澜。
一切细节，纤毫毕现。
无惨移开了手。
鸣女的伤口迅速愈合，但那种思维被暴力入侵剧痛，让她浑身脱力，瘫软在地。
无惨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又是爱情……你们一个又一个的，就不能学习一下猗窝座么？”
“摒弃那些无用的情感，一心只想变强，只想追求武道的极致。”
“请无惨大人恕罪……”鸣女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恐惧和卑微。
无惨看着她这副模样，刚想下达命令——“以后不许再见那个人类了，彻底断绝联系，否则……”——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
鸣女，是他最好的工具，她的能力无可替代。
可问题在于，现在的无惨对鸣女失去了绝对掌控。
这个一个念头在心中闪过。无惨沉默了片刻，将威压收敛了几分：
“无妨，起来吧。”
鸣女身体一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无惨看着她，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个让他未来后悔万分的决定：
“你为我工作了那么久，我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
“你如果真喜欢那个爱莉希雅……那就将她带来吧，我会亲自将她转化为鬼。”
“如此，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鸣女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
她听懂了无惨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命令，也感受到了那看似“宽容”背后的冰冷算计。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那个笑容明媚的少女，变成和自己一样，以人类为食、不见天日的鬼？
可是，她敢拒绝吗？
她抬起头，对上无惨那双深不见底的猩红眼眸：
“是……属下……遵命。感谢……无惨大人的……恩典。”
几分钟后，一阵细微的空间波动在道场主屋内漾开。
鸣女的身影凭空出现，依旧穿着那身崭新的粉色和服，静静地跪坐在竹帘之后。
她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座钟——指针刚好指向九点。
“铛——铛——铛——”
报时的钟声沉稳地响了九下，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她的心上。
几乎就在钟声落下的瞬间，屋外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明媚的粉色身影，翩然走了进来。
鸣女透过竹帘的缝隙，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抹微笑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的嘴角。
可这笑容仅仅维持了一瞬。
无惨的命令言犹在耳，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爱莉……你来了。”
“当然啦，约好的时间，我怎么会迟到呢？”
！真好看，比我想象的还要适合你！
鸣女点了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怎么啦，小鸣女？今天好像有点闷闷不乐呢。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指尖微凉的触感让鸣女身体微微一颤，她愈发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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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如何告诉眼前这个女孩，自己要将她带入一个永恒的、不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