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笑傲江湖世界结束
圈,画完把炭笔一扔,让他们各自去各自的圈里过日子。

    侠以武乱禁。

    这条规矩是林曜之定下来的。所有习武之人,不管哪门哪派,必须到当地官府登记。

    姓名、门派、师承、住址,全写在册子上,每年核对一次。

    不登记的,一经发现按匪类论处,守军直接拿火铳击毙。

    犯法的武人,不问缘由,不问师门,火铳队排成一排,当街枪毙。

    这条规矩定下来之后,江湖就散了。

    华山派穆人清在禁令颁布的第二年就封了山门,带着弟子搬到官府指定的武人聚居区,每天教教拳脚,领一份官府发的粮饷,安安静静过日子。

    袁承志被穆人清教养得很好,混元功和独孤九剑都练到了火候。

    后来他娶了个华山脚下的农家女儿,生了两个孩子,平平淡淡过了一辈子。

    夏雪宜的仇,温家满门后来被林曜之剿江南旧党时顺带灭了。

    温仪死在乱军里,温方禄被火铳打成了筛子。棋仙派从江湖上除了名。

    再后来,满大街搬砖的、捆钢筋的、送外卖的,都是以前练武的。

    大明的城市在往外扩,蒸汽机带动的工坊一座接一座冒烟,到处缺人手。

    练过武的人力气大,搬砖比寻常人多搬一摞,捆钢筋比别人多捆一捆,送外卖跑得比别人快。

    他们蹲在工地上吃盒饭的时候偶尔会聊起从前,说当年自己也是某门某派的弟子,练过什么招式,跟谁比过武。聊完把盒饭扒完,戴上手套继续搬砖。

    没有人再拔剑了。剑都熔了,打成钢筋,浇进混凝土里,盖成了楼。

    少林寺是林曜之亲自带兵去抄的。

    嵩山脚下,几千官兵把少林寺围了三天。

    寺里的武僧一开始还想抵抗,火铳队往山门放了一轮排枪,打碎了门口的石狮子。武僧们放下了棍子。

    从方丈室到藏经阁,从香积厨到僧寮,一间一间翻过去。

    地窖里的银子,佛像肚子里的金子,塔林底下埋的铜钱,全刨出来。账本的数目比京城那帮贪官加起来的还多。

    多得多。少林寺一千多年攒下来的香火钱,田地租子,各路达官贵人的供奉,全堆在暗室里生锈发霉。

    林曜之站在山门口,看着兵丁们把一箱一箱的银锭往外抬。

    方丈站在旁边,双手合十,低眉垂目。林曜之问他,佛说众生平等,你们存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方丈没答上来。林曜之也没等他答,让人把银子全拉走了。

    少林寺的僧人遣散了大半,留下十几个老的看院子。大雄宝殿的香火还在烧,但再也没有武僧在塔林里练棍了。

    又过了三十年。

    林曜之快八十了。

    头发全白了,腰背还直,走路不用人扶。阿九走了,走的时候六十三,握着他的手,没说什么话,就那么走了。

    郑成功死在美洲,李定国死在波斯,张煌言死在澳洲。

    当年跟着他从宝台府打出来的老兄弟,一个一个都走了。

    他把金蛇剑挂在书房墙上,很久没拔出来过了。

    这些年他研究各派武学。

    少林的易筋经,武当的太极,华山的混元功,五毒教的毒经,从各门各派抄来的功法堆了半间书房。

    他一本一本看,一招一招练。内力在经脉里走了无数个周天,丹田里的气海扩了又扩,但始终差一层东西。

    天地灵气不够。

    这个时代,这片天地,灵气稀薄得几乎不存在。

    他能感觉到那层壁障就在头顶,伸手就能够到,但就是捅不破。

    他用火炮试过。把炮口对准天空,调整角度,一炮接一炮地轰。

    炮弹飞到半空炸开,硝烟散尽之后天空还是那个天空,一点裂缝都没有。火炮打不破。人力更打不破。

    武功在破碎虚空面前,差得太远了。

    他放弃了。

    把功法秘籍收起来,炮撤走,该干什么干什么。

    活到这把年纪,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干过了。

    不差这一件事。

    又过了五十年。

    大明进入了现代。

    街上跑着汽油驱动的车子,铁轨铺到了县城,电灯在夜晚亮起来,电话线把各州府连在一起。

    林曜之一百二十多岁了。

    他已经很久不出门了,住在北京城西边的一座院子里,院子里种着一棵槐树,夏天的时候槐花落一地。

    重孙子们偶尔来看他,叫他老祖宗。他坐在槐树底下的藤椅上,眯着眼看树叶间漏下来的光。

    有一天他觉得差不多了。

    没有病,没有痛,就是觉得够了。

    活了一百二十多年,该打的仗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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