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绕过阻滞的瞬间,灯盏内部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整盏青铜灯剧烈震颤,幽绿色的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碧焰火柱直冲穹顶。
“不好!”
姜承安正一锤砸飞两尊阴兵,抬头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林道友小心!”
话音未落,灯盏表面的铜纹忽然逆流倒转,林小飞先前已经拆解的七层锁链竟在一瞬间重新闭合。
“有意思。”
林小飞眉梢微挑,神情却没有多少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兴味。
那道碧焰火柱冲上穹顶之后并未消散,而是在石室顶部猛然炸开,化作一片幽绿色的火雨,朝着下方众人当头浇落。
裴今朝反应极快,长剑一振,一道冰蓝色剑幕骤然升起,将她和柴妙妙连同后方的姜采薇姜文一并罩住。
火雨砸在剑幕上滋滋作响,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
姜承安则抡起破阵锤挡在头顶,锤身土黄灵光暴涨,将落下的绿火尽数震散。
林小飞悬停在灯盏下方,目光始终牢牢锁定灯身表面那些重新闭合的铜纹,凝神细观灯盏的变化。
只见那些铜纹重新闭合之后,流动的轨迹与先前截然不同,原本自灯座向上蔓延的纹路,如今竟然开始逆流而下,从灯盏顶部一层层向底座收束。
“这是反向运转?”
林小飞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这禁制的关窍所在。
这九锁封魂禁并非单纯的九层锁链,而是九层锁链与一层核心禁制互为表里,正向拆解,核心禁制便会触发逆向闭合,若是硬闯,只会触发更强的反噬。
他不再迟疑,双掌重新探出,这一次灵力不再是向前渗透,而是逆向引导灯身表面的铜纹。
灯盏内部传来一阵密集的咔咔声响,像是齿轮卡合又松开。
铜纹逆向收束的速度越来越快,整盏大灯的幽绿色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忽明忽暗。
石室中那些阴兵的动作随之变得更加迟滞,有的甚至原地僵立,手中的铜戈哐当落地。
姜采薇见状大喜:“诶,有效果了!林长老再加把劲!”
她话音未落,林小飞指尖灵力猛地一收一放,整盏青铜灯发出“嗡”的一声长鸣,表面的幽绿色光芒骤然敛去,铜纹尽数没入灯身内部,灯盏中央那团碧焰也在同一时刻猛地缩成一粒绿豆大小的光点,随即噗地一声熄灭。
灯灭了。
整间石室骤然陷入黑暗,只剩甬道两侧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华。
紧接着,那些僵立在地的阴兵便像被抽去了筋骨一般,一具具轰然倒地,盔甲与石地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碎骨四散,再无声息。
林小飞从半空中稳稳落下,踩在满地残骸之间,拂了拂身上沾染的灰尘。
姜采薇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结、结束了?”
姜承安拄着破阵锤,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有些发白,但他还是强撑着挺直腰板,目光落在穹顶那盏已经恢复正常的青铜灯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裴今朝收剑回鞘,指尖微微发麻,她抬头看向缓缓落地的林小飞,关切地问:“小飞,你没事吧?”
“没事。”
林小飞面色如常地摇了摇头,“这盏灯上的禁制比石门上的要复杂一些,不过好在结构同源,拆解起来并不算太费事。”
柴妙妙收了剑,走到林小飞身侧,把之前他给自己的青瓷小瓶又递还了过去:“你刚才消耗不小,要不先服一枚回元丹恢复灵力?”
林小飞没有接,只是摆了摆手:“这是给你的,你自己留着便好。”
柴妙妙见他神色坚决,只好将瓷瓶重新收进怀中。
姜承安走到林小飞跟前,拱手说道:“林道友果然是世所罕见的修炼奇才,姜某今日算是开眼了。”
他是真的服了。
石门上的禁制也就罢了,这灯盏上的禁制比石门上精妙何止数倍,林小飞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便看穿了其中关窍。
这份眼力和悟性,姜承安自问再修上个几十年也未必赶得上。
林小飞淡淡地说:“阵理万变不离其宗,多推演几次,找到了其中规律,就很好破解了。”
姜承安半晌无言。
这话说的简单,但破阵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姜采薇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目光却已经飘到了石台中央那只大木匣子上:“既然阴兵都被解决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看看这木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了?”
她这话一出口,几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只木匣子上。
姜承安收起破阵锤,冲林小飞作了个请的手势:“阵法是林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