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天,一封拜帖送到了林小飞跟前。
宋惜文捧着拜帖,神色比前些天郑重了许多,小心翼翼地说:“长老,门外来了个自称‘姜家后人’的女子,说想见您一面。”
“姜家?”林小飞挑眉,“哪个姜家?”
“是个专门研究丹道的隐世世家,后来不知怎么就没落了,族人也散得七七八八,但名头还在。”
宋惜文翻开拜帖念了几句,“来人名叫姜采薇,说仰慕您丹术,想与您切磋一二,还说什么输了便走,赢了便要您拜她为师。”
她念完最后一个字,自己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抬头看着林小飞,又补了一句:“长老,这人怕不是疯了吧?”
要不是这人来头不小,宋惜文早就让人把她给轰走了,哪会把拜帖送到林小飞跟前。
但饶是如此,也不妨碍她觉得那女人是个疯子。
林小飞看也没看那拜帖一眼,便语气淡淡地说:“让她走,我没兴趣。”
他已经和人切磋了好几次丹术了,实在没兴趣再跟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比试。
无论输赢,于他而言都没有什么意义。
有这功夫,还不如自个修炼呢。
眼下他只想尽快恢复到金丹后期。
宋惜文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话。
半个时辰后她又回来了,脸色有些微妙:“长老,那姜姑娘说她不走,还说如果您不见她,她就一直在山下等着,等到您愿意见她为止。”
“等就等吧。”
林小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重新拿起了那卷玉简,“她爱等多久就等多久。”
宋惜文张了张嘴,想说那姜姑娘看起来挺不好惹的,但见林小飞已经沉浸到玉简里去了,只好把话咽了回去,默默退了出去。
于是姜采薇就这么在无极门山门外住了下来。
无极门的弟子们起初还觉得新鲜,三五成群地跑来围观,后来见她就这么不紧不慢地等着,渐渐也就习惯了,路过时还会跟她点头打个招呼。
林小飞听着宋惜文的禀报,终于抬了抬眼皮:“她倒是挺有耐心。”
“可不是嘛!”宋惜文连连点头,“依我看,这位姜姑娘是铁了心要跟您比丹了,要不长老您就……”
“不比,让她等着吧。”
……
晨风中剑影绰绰,两道身影在演武场上辗转腾挪,银白色的剑光与冰蓝色的灵力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看得远处路过的弟子们目不转睛。
“裴姑娘的剑法又精进了!”
“可不是嘛,刚才那招回身削刺,又快又准,柴师姐都差点没接住。”
“我怎么觉得裴姑娘的剑上带了一股寒气?她出剑的时候,我隔着这么远都觉得凉飕飕的。”
“这你就不懂了,听说裴姑娘修的功法是玄冰谷的,叫什么《玄冰诀》,她这是把灵力跟剑术融到一起了,厉害吧?”
裴今朝对这些充耳不闻,她全副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长剑上。
“嗡——”
一声极低极沉的剑鸣,数道冰蓝色的剑气从剑身上同时激射而出,密集如雨,交错如网,将柴妙妙的退路尽数封死。
柴妙妙的瞳孔猛然一缩。
她本是抱着喂招的心态在陪练,出手留了三分力,此刻那面冰蓝色的剑网罩下来,她才惊觉裴今朝进步神速。
“好!”
她低喝一声,手腕一翻,长剑横举,一道凝实的剑气在身前迅速凝聚成一面圆盾,迎向那片冰蓝色的剑网。
“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炸开,剑网撞在圆盾上,炸出一片冰蓝色的碎屑。
柴妙妙脚下退了半步,手腕被震得微微发麻。
她站定身形,看着对面同样有些气喘的裴今朝,眼中闪过一抹难得的惊艳:“你这招……叫什么?”
裴今朝收起长剑,胸口微微起伏,想了想才道:“还没想好名字,只是把《玄冰诀》里一道灵力运转的法门改了一下,融到剑招里了。”
“改得好。”
柴妙妙收剑入鞘,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赏,“这一剑你要是再练熟一些,便是筑基后期,能接住的也没几个。”
裴今朝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多亏你每天陪我练,不然我也琢磨不出来。”
柴妙妙看着她,忽然觉得,她们每天一起练剑,如果做姐妹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瞬间,柴妙妙自己都吓了一跳。
做姐妹?
想到这,她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了她们一左一右依偎在林小飞身边的模样,顿时脸上一热,连忙别开头假装看远处的云霞,心里却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热热的,怎么也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