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飞从裁判席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要回灵药山，就被柴妙妙堵住了。
“林长老。”柴妙妙双手叉腰，下巴微抬，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有事？”林小飞低头看她。
柴妙妙个子不矮，但林小飞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她仰着脸看人的时候，那股气势就弱了几分。
“我上午赢了比赛，你看到了吗？”柴妙妙问。
“看到了。”林小飞点头。
柴妙妙眼睛一亮：“那你觉得我打得怎么样？”
“还行吧。”林小飞语气随意，“对手太弱，看不出真本事。”
柴妙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叫对手太弱？
她赢得轻松是因为她修为高、实力强，跟对手弱不弱有什么关系？
“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
“说什么？”林小飞歪了歪头，“恭喜你打赢了？我好好吃惊啊！”
柴妙妙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旁边几个无极门弟子看到这一幕，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但又怕柴妙妙发怒，只得忍着笑意，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快步走开了。
“不跟你说了！”柴妙妙一跺脚，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下午还有比试，你好好看着，我会让你刮目相看的！”
说完，她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
林小飞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返回了灵药山。
就见贺元白、宋惜文和万涛三个人正围坐在石桌前，准备吃饭，看到林小飞回来，连忙起身。
“长老辛苦了，快请坐。”宋惜文殷勤地擦了石凳，又递上筷子。
林小飞也不客气，坐下就吃。
贺元白坐在对面，吃得心不在焉，最后干脆放下筷子，抬头看向林小飞：“长老，弟子有个问题想请教。”
“说。”
“今天丹斗的时候，最后一炉凝丹，那个归墟观的弟子明明火候掌控得比我好，为什么最后成丹的品质反而不如我？”
贺元白皱着眉头，这个问题他从比试结束就一直想不通。
林小飞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你觉得炼丹最重要的是什么？”
贺元白一愣，想了想说：“灵药的配比、火候的掌控、灵力的输出……”
“都不对。”林小飞打断他。
贺元白愣住了。
宋惜文和万涛也停下了筷子，竖起耳朵听。
“最重要的是心。”林小飞说，“你的心比你对手稳，所以你赢了。”
贺元白若有所思。
“那个归墟观的弟子，能力的确不差，但他性子太急了。”
“我明白了。”贺元白站起身来，朝林小飞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长老指点。”
“吃饭吧。”林小飞摆摆手。
贺元白重新坐下，这一次吃饭的速度快了不少，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宋惜文眼珠转了转，也问道：“长老，我呢？我的炼丹术哪里还需要改进？”
“你？”林小飞看了她一眼，“你的问题是太稳了。”
宋惜文一愣：“稳不好吗？”
“稳是好事，但太过保守，同时也表示很难有突破。”林小飞说，“炼丹有时候也需要一点冒险精神。”
宋惜文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一直以为“稳”是自己的优点，没想到在林长老眼里，这反而是制约她进步的原因。
万涛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长老，那我呢？”
“你？”林小飞看了他一眼，“你的问题最大。”
万涛心里一紧。
“你没有自己的风格。”林小飞说，“你一直在刻意模仿他们两个，既想学贺元白的精准，又想学宋惜文的稳健，结果两边都没学好。”
万涛的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看林小飞的眼睛。
“炼丹跟做人一样，得有自己的路。”林小飞语气平淡，“模仿别人，永远成不了顶尖的炼丹师。”
万涛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朝林小飞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长老指点，弟子记下了。”
林小飞点点头，不再多说，继续吃饭。
宋惜文和万涛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敬佩。
林长老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
跟着这样的长老，真是他们的福气。
……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比试继续进行。
剩下的弟子都是各宗门的佼佼者，比试的激烈程度比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