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帅船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北岸的晨雾中。
两万大军,陆续渡河。
至午时,最后一船离岸。
黄河恢复了平静,只有水浪拍岸,声声如泣。
韩潜转身回城。
登上城墙时,他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箭楼旁,正望着北方。
是祖昭。
“公子。”韩潜走近,“风大,回屋吧。”
祖昭没有动。
他望着对岸,许久,轻声说:“韩叔,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
“北伐军的……劫数。”
韩潜浑身一震,猛地望向北方。
北方的晨雾正在散去,但更远处,又升起了新的烟尘。
滚滚如狼烟。
祖昭转身,拉了拉韩潜的衣角。
“韩叔,该做我们的事了。”
他小小的脸上,没有孩童应有的恐惧,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从今天起,每一刻都很重要。”
“因为败军……很快就会回来了。”
风更大了。
吹动城墙上的战旗,猎猎作响。
像是在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