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跳,血液在流,丹田里的灵力在缓缓运转。这些都不需要外界的存在来证明。他还在,林青儿还在,这就够了。
他睁开眼。虚无还是虚无,但他不再觉得恐惧了。
“走吧。”他说。
林青儿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她知道,只要跟着他就对了。
他们在虚无中走了很久。没有参照物,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能凭借直觉判断方向。秦元偶尔会停下来,从怀中取出那枚战神令——它已经变成了无色透明的,在虚无中微微发光,象是在指引着什么。
“往那边。”秦元指向一个方向。
又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不是光,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质感”的差异。就象在完全黑暗的房间里,你伸手摸到了墙壁——你看不见它,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虚无圣域的第一块大陆,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说是大陆,其实更象一块巨大的灰色石板,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凸起或凹陷。没有建筑,没有植被,没有生灵。但它确实在那里,漂浮在虚无中,象一个沉睡的巨人。
秦元踏上石板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气息都被压制了。不是被某个强者压制,而是被“虚无”本身压制。这里的规则很简单:一切存在都会被削弱。灵力、神识、肉身,甚至念头,都会在这片虚无中慢慢消散。
“有意思。”秦元自言自语。
林青儿也踏上石板,脸色微微发白。她的修为比秦元低,受到的影响更大,灵力运转的速度慢了将近一半。
“青儿,你退后。”秦元说。
林青儿摇头。“我不退。你说过,我们一起。”
秦元看着她,忽然笑了。“好。那我们一起。”
他抬手,在两人周围布下一层守护天道的光罩。光罩是淡金色的,在灰暗的虚无中显得格外醒目。它能隔绝一部分虚无的侵蚀,虽然不能完全抵消,但至少让林青儿好受了一些。
石板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际。秦元带着林青儿走了三天,除了灰色的石板,什么都没有看到。第四天,石板终于到了尽头。尽头是一道深渊,深渊对面,隐约可以看到另一块大陆。
秦元正要飞过去,忽然停下了脚步。
深渊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气息,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他低下头,望向深渊深处。那里什么都没有——不,不对。那里有“什么都没有”本身。就象一面镜子,你看着它,它也在看着你。
秦元忽然明白了。虚无圣域的规则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什么都是虚无”。虚无本身就是一个存在,它存在于不存在之中。你越想理解它,就越无法理解它。你越想战胜它,就越会被它吞噬。
“不能硬来。”秦元对林青儿说,“这里的敌人不是某个人,而是虚无本身。”
林青儿似懂非懂。“那我们怎么办?”
秦元想了想。“等。”
“等什么?”
“等虚无露出破绽。”
他们在深渊边缘坐了下来。秦元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虚无之中。不是对抗,不是逃避,而是融入。他让自己变成虚无的一部分,让虚无感知不到他的存在。然后,他在虚无中查找——查找虚无的“边缘”。
任何存在都有边缘,虚无也不例外。虚无的边缘不在外面,而在里面。当虚无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时,它就变成了“有”。虚无之所以是虚无,是因为它不知道自己存在。一旦它知道了,它就不再是虚无了。
秦元在虚无中找到了那个“知道”的瞬间。
那是虚无最脆弱的一刻。
他睁开眼,站起身,一掌拍向深渊。
没有掌印,没有光芒,没有声音。但深渊裂开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而是“虚无”本身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是声音,是光,是颜色,是温度,是存在本身。
虚无圣域的第一块大陆,第一次有了风。
裂缝扩大的速度比秦元预想的要快。短短几个呼吸,深渊就变成了一道巨大的峡谷,峡谷底部涌出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有东西在动。
秦元将林青儿护在身后,凝视着那片雾气。
雾气翻滚着,渐渐凝聚成一个人的型状。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人”的概念。它有人形的轮廓,但没有五官,没有皮肤,没有颜色,就象一个用雾气捏出来的粗糙玩偶。
“虚无圣域,亿万年没有来过访客了。”那个东西开口了,声音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象是从自己的脑海里响起,“你是第一个。”
秦元问:“你是谁?”
那个东西沉默了片刻。“我是谁?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