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踏入永恒圣界的第三天,遇到了金袍青年。
那青年站在一块悬浮的大陆上,手持一柄金色长枪,枪尖指向虚空,象是在等待什么。他看到秦元,眼睛一亮。
“你就是那个在起源圣界闹事的人?”
秦元停下脚步。“闹事?我只是路过。”
金袍青年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路过?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永恒圣界。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我活了八千万年,每天都在做同一件事——巡逻,杀人,然后巡逻。我早就腻了。”
秦元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金袍青年一怔。“离开?去哪?”
“上面。”秦元指向天空。
金袍青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是永恒圣界的最高处,有一道光幕,光幕之后是万界圣域。他看了亿万年,从未想过要穿过它。
“那里……有什么?”他喃喃道。
秦元说:“不知道。所以我想去看看。”
金袍青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收起长枪,侧身让开道路。“去吧。我不拦你。但你小心,永恒圣庭的人不会象我这么好说话。”
秦元点头,带着林青儿继续前行。
金袍青年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喂,那个叫秦元的!”
秦元回头。
“如果有一天你到了上面,回来告诉我,上面是什么样的。”金袍青年的声音里有一种渴望,像囚徒渴望自由。
秦元笑了。“好。”
永恒圣庭的庭主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永恒金色的龙袍,坐在亿万丈高的宫殿里,象一尊雕塑。他听说秦元的事迹后,没有象青澜那样带人去围堵,而是派了一个信使。
信使是个年轻人,永恒圣帝一重,战战兢兢地飞到秦元面前。“庭主……庭主说,他想见你。”
秦元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信使愣了一下。“庭主……从不离开宫殿。”
秦元想了想,对林青儿说:“我们去看看。”
永恒圣庭的宫殿比起源圣庭的更加宏伟,也更加冰冷。宫殿里没有窗户,没有阳光,只有无数盏长明灯,发出昏黄的光。庭主坐在高台上,象一座山,一动不动。
秦元走进来的时候,他没有抬头。
“你来了。”
秦元站在大殿中央,打量着四周。“这地方,你待了多久?”
庭主沉默了片刻。“两亿年。”
“两亿年不出去?”
“不出去。”
秦元忽然笑了。“你是怕出去,还是不敢出去?”
庭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什么意思?”
秦元说:“外面的世界很大,比你想象的还要大。但你选择把自己关在这座宫殿里,像囚犯一样。你是永恒圣界的庭主,还是永恒圣界的囚徒?”
庭主猛地站起身,气息暴涨。整个宫殿都在颤斗,长明灯剧烈摇晃,光影交错。
“你敢侮辱本座?”
秦元没有后退。“不是侮辱,是陈述。你问我为什么能越阶战斗?因为我的道是守护。守护需要走出去,需要接触世界,需要面对危险。你的道是什么?是永恒?永恒不是静止,不是把自己关起来。真正的永恒,是在变化中保持不变。你连变都不敢变,谈什么永恒?”
庭主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象一尊被点破的石象,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沉思。他活了亿万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所有人都怕他,敬他,躲着他,没有人敢走进他的宫殿,更没有人敢质疑他的道。
“你……”他的声音沙哑,“你到底是谁?”
秦元转身,向殿外走去。“一个过路的。庭主,永恒圣界很大,出去看看吧。”
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庭主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三天后,永恒圣庭宣布解散。庭主离开了那座他待了两亿年的宫殿,独自向万界圣域飞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有人说,在万界圣域的光幕前,看到了一个穿着金色龙袍的中年人,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万界圣域的天空是白色的,但不是雪的白,而是一种空白的白。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一张未着墨的宣纸,等待着被书写。
秦元踏入这里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不同——这里的规则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观察者的意志变化。这意味着,在这里,心念比力量更重要。
“有意思。”秦元喃喃道。
林青儿好奇地看着四周。“这里的灵气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