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泰山满脸痛苦，嘶声诉说着这些年的委屈。
段擎天原本很愤怒，此刻听到师弟秦泰山的话，他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的确，
他承认师尊当年将这一切交给他时，确实没有顾及到自己这个师弟的感受。
只是为什么，既然师弟对师尊当年的决定如此不满，那时候为何不直接提出来。
作为他最信任的师弟，只要师弟开口，哪怕是将这一切让出来，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因为在他眼里，他们不仅是师兄弟，更是一家人，他作为师兄，又岂会在意这些东西。
“怎么？没话说了？是不是你也觉得自己亏欠我？”
秦泰山似笑非笑的说道。
“师弟，当年我以为你……”
“以为什么？以为我什么都不在意是吗？”
秦泰山哽咽的继续道：“师尊当年待你我如亲子，既然是他临前的决定，你觉得我忍心在这个时候提出不满吗？”
段擎天越听越愧疚，他没想到自己师弟当年竟是如此委屈，而且还是不能说的那种。
想到师弟这些年的委屈，段擎天眼中泛泪，“师弟，对不起，是师兄的错，是师兄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一切都已经晚了。”
“师弟，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只要……”
“别再自欺欺人了！”
秦泰山嘶吼一声，“从我派人去杀昊儿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已经回不去了。”
师兄可以既往不咎，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
可他不行。
这一切他已经做了，他做不到自欺欺人，今后也做不到再堂而皇之的面对自己师兄。
“师弟……”
段擎天正欲开口。
不料这时。
“砰！”
秦泰山当下一掌打在自己的胸口。
紧接着下一刻。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师弟！”
看到师弟秦泰山的举动，段擎天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不仅是段擎天，
苏一凡也没想到秦泰山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原本看在段擎天的份上，他最多只会废去秦泰山的修为，但绝不会将其杀死。
可现在，
秦泰山这一掌不仅废掉了自己的修为，还斩断了自己的生机，不给自己丝毫的活路。
“不！师弟！！！”
反应过来后，段擎天一个闪身来到师弟秦泰山面前，一把将他即将坠落的身体接住。
“师弟，为什么？”
段擎天一边说着，一边源源不断将自己的仙力注入秦泰山体内，尝试着保住他的生机。
“师……师兄，别浪费你的仙力了。”
秦泰山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自己师兄的手。
刚才那一掌他已经自绝生路，所以无论师兄再怎么将仙力注入给他，也救不了他。
“不，师弟，可以的，师兄一定可以救你……”
段擎天丝毫不顾阻拦，继续将仙力注入其体内。
可无论他怎么拼命注入仙力，却依旧挡不住秦泰山的生机流逝速度。
“师兄，对不起。”
秦泰山的身体逐渐冰冷，他自知已经活不了了，想要最后再和自己师兄说几句话。
“其实这一切并不是师兄的错，也不是师尊的错，都是我自己的自私心作祟。”
“不，师弟，你别说了……”
段擎天声音哽咽，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还有，替我和昊儿说声对不起。”
感受到自己的生机即将彻底消散，秦泰山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再次开口说道：
“师兄，我……好想……好想再回到以前……”
随着话音落下。
秦泰山的生机彻底消散。
下一刻。
他的身体化作无数星光点点，最后化为了虚无。
“师弟……”
段擎天看着消散的师弟，此时的他悲痛万分！
他很自责，要不是自己当年没有顾及到师弟的感受，他们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不远处。
苏一凡早已经恢复行动能力，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对于这件事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虽说是秦泰山向仙殿出卖了他的下落，但对方现在已死，这件事他也无从追究。
罢了。
段宗主有恩于自己，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