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径直走到三号窗口前面,弯下腰。
那本被田文宣踩过、又被秦昊捡起来拍掉灰尘的资格证,刚才被秦昊随手放在了窗台上。
张浩强拿起那本证件,看着封面上那个灰扑扑的半个鞋印。
他转过头,盯着田文宣。
“田副局长好大的官威啊。”张浩强的声音不高,但字字诛心,“老朽亲自写的保举信,亲自盖的私章。到了你嘴里,成了伪造的假章?”
田文宣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张老!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这是您盖的章!”
他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砰砰作响。
“双永昌跟我说这小子是个刚出狱的劳改犯,连初中都没毕业。我以为……我以为他不可能拿到您的保举……”
“劳改犯?”
张浩强冷笑了一声。
他双手捧着那本资格证,走到秦昊面前。
在全场几十双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名震京城的国手泰斗,深深地弯下腰,给秦昊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秦先生,是我张浩强办事不力,让您在这受委屈了。”
全场死寂。
连那些捂着鼻子干呕的考生都停住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张浩强是谁?
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医学生一辈子前途的医学界泰斗。
现在,他居然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鞠躬认错?
还尊称对方为“先生”?
双永昌瘫在屎尿里,看着这一幕,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秦昊接过证件,揣进口袋。
“不关你的事。”秦昊语气很淡。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田文宣。
“他刚才说,这地方是治病救人的神圣殿堂,我这种人没资格来。”
李煜听到这话,冷汗直接湿透了后背。
他转过身,一脚踹在田文宣肩膀上,把田文宣踹翻在地。
“田文宣!从现在起,你被停职查办了!你收受贿赂、滥用职权的事,纪检部门会马上介入调查!你准备去局子里蹲着吧!”
田文宣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李煜赶紧转头,对着秦昊赔笑脸。
“秦先生,您看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
秦昊没接话。
他摸出那块行医铜牌,在手里掂了两下。
“白主任。”秦昊看向站在旁边发呆的白北晶。
白北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在!秦先生您吩咐!”
“今天麻烦你跑一趟了。”秦昊点点头,“以后有病,可以来找我。给你打八折。”
白北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能给您办事是我的荣幸!”
秦昊没再多留,转身往大厅外走。
江都第一医院,顶层特护病房区。
秦昊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提着几个牛皮纸包。这是他来医院前,顺路在中药房抓的几味药材。
刚拐过走廊,病房门口站着的一个年轻男人挡住了去路。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白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的打火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镇远贺家大公子,武隆玄天成员。
贺景上下打量了秦昊一圈,视线落在秦昊手里的牛皮纸包上,发出一声轻笑。
“你就是秦昊?”贺景站直身子,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病房正门口,“沈家那个刚放出来的废物赘婿?”
秦昊停下脚步,看着他。
“让开。”
贺景没动,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脾气挺大。”贺景慢条斯理地把打火机揣进口袋:
“我听说上官柔最近跟你走得很近。怎么,吃软饭吃出优越感了?你以为有上官家护着你,你就能在江都横着走?”
秦昊懒得听他废话,直接往前迈步。
贺景脸色一沉,右手猛地探出,直接扣向秦昊的肩膀。
“我让你站住!”
秦昊肩膀微沉,身体向左偏了半寸。
贺景的手抓了个空,指尖擦着秦昊的衣服划过去。贺景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秦昊能躲开他这一抓。
他可是玄天成员,虽然不是顶尖高手,但对付一个普通劳改犯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
贺景正要再次动手,病房的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探出半个身子。
“谁在外面吵……”洛水的话说了一半,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看清了门外的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