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个蠢人生气,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听到没有?跪下!”孙崇玉被他的沉默激怒,声音拔得更高,“你把我弟弟打成这样,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住嘴!”
一声沙哑却充满威严的厉喝,从病床上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太太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她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迸发出慑人的精光。
“妈!您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孙崇安连忙去扶。
老太太推开他的手,死死盯着孙崇玉。
“孙崇玉,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
“妈——”
“是谁在你肚子里种了蛊虫?是谁害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是你的好弟弟!”老太太一字一顿,“又是谁把蛊虫从你身体里逼出来的?是秦先生!”
“救命恩人站在你面前,你让人家跪下?”
“我看该跪的人是你!”
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把孙崇玉的嚣张劈得粉碎。
孙崇玉的嘴张了几次,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老太太撑着床沿站起身,朝秦昊颤巍巍地弯下腰。
“秦先生,老婆子替孙家上下,给您赔罪了。”
“今天的事,孙家欠您一条命。日后但凡用得着孙家的地方,只管开口。”
秦昊伸手虚扶了一下:“老太太客气了,先养好身子。”
他顿了顿,“蛊毒虽清,但肾脏损耗严重,三天后我再来复诊,这期间别乱用药。”
交代完,他翻窗而出,身形没入夜色。
身后,孙崇安望着空荡荡的窗口,心里五味杂陈。
而孙崇玉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终究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
秦昊踩着别墅区的围墙,眯起眼睛望向东南方向,追踪耿大师,他并不急。
在卧室里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在耿大师身上留了一道精神印记,对方跑得再快,也逃不出他的感知范围。
印记的方向在移动,速度很快,已经出了南郊。
秦昊身形一纵,如一道淡影掠过屋顶,无声无息地追了上去。
十分钟后,璃江城东,一处废弃的广场上,两道身影正在激烈交手。
其中一个,正是耿大师。
灰色长袍已经破了几个口子,他手中多了一柄短刀,刀身泛着暗绿色的幽光,显然淬了毒。
他的对手是一个黑衣蒙面人,身形修长,出手凌厉,一柄软剑使得如游蛇吐信,剑剑封喉。
秦昊凝神观察,暗暗评估,耿大师的实力,开脉境三重。
黑衣人,开脉境四重,但气息不够稳定,像是受了暗伤。
单论身手,黑衣人占上风,但耿大师毕竟是血蛊教出身,手段阴损至极。
“哼!小贼,你以为蒙着脸我就认不出你了?”
耿大师一边格挡,一边冷笑。
他左手袖口一抖,三只蛊虫射出,分攻黑衣人三路。
黑衣人软剑横扫,将两只蛊虫斩成碎块,却漏了一只。
那蛊虫钻地而行,从脚下暴起,一口咬在黑衣人小腿上。
黑衣人闷哼一声,脚步微滞。
就这一瞬间的破绽,耿大师猛地张口,喷出一团淡粉色的雾气。
雾气无声扩散,黑衣人躲避不及,吸入了大半。
秦昊的眉头动了一下,是催情粉。
这是南疆蛊门的惯用伎俩,以蛊虫封经脉,再以催情粉乱心智,双管齐下。
果然,黑衣人的动作开始变得迟钝,软剑的轨迹不再精准。
耿大师狞笑着逼近,“我就说嘛,跟我血蛊教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玉牌交出来,饶你不死!”
他一刀劈向黑衣人的肩头,黑衣人勉强侧身闪避,被刀风划过衣袖。
袖口裂开,露出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臂。
秦昊的瞳孔骤然一缩,是今天下午,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
耿大师也发现了,伸手扯下黑衣人的面罩。
一头乌黑长发倾泻而下,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容,是顾星眠。
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催情粉正在侵蚀她的神志,但她依然死死攥着软剑,不肯倒下。
“哦?原来是顾家那位名媛。”耿大师舔了舔嘴唇,目光变得猥琐,“长得倒是不错,留着有大用处……”
话没说完,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耿大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只来得及看见一只手。
那只手捏住了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面提了起来。
秦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