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针法极为耗费心神，即便对他来说，连续施展也不是件轻松事。
“感觉怎么样？”他问沈白粥。
沈白粥闭着眼，仔细感受着双腿的变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热流比昨天更明显了，而且……我好像能控制脚踝，让它轻微地动一下了。”
虽然隔着厚厚的石膏看不见，但那种从大脑发出指令、肌肉给出回应的感觉，是她一年来想都不敢想的。
“嗯，恢复得不错。”秦昊点了点头，“保持住，别心急。”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柳芳双手叉腰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哎呦，我说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装神弄鬼的！秦昊，今天可是第三天了！八百万呢？你不是吹牛说三天之内要回来吗？钱呢？”
沈慕瑶跟在她身后，抱着手臂，嘴角挂着讥讽：“妈，你跟他说这个干嘛。他要是有那本事，还能当上门女婿？我看啊，他现在是骑虎难下，躲在房间里不敢出门呢！”
客厅里，沈家的其他族人也都聚齐了，一个个交头接耳，等着看秦昊的笑话。
“我就说嘛，刘德胜那是什么人？出了名的滚刀肉，这小子去碰一鼻子灰是肯定的。”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吹牛吹破天了，看他今天怎么收场！”
沈四海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地喝着茶。这两天他没少被生意上的朋友打电话调侃，说他沈家找了个只会说大话的女婿，颜面尽失。
谢宝琴老太太倒是没说话，只是捻着一串佛珠，眼睛半睁半闭。
秦昊推着沈白粥的轮椅从房间出来，无视了周围所有的议论声。
“秦昊，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柳芳不依不饶。
秦昊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急什么，我说了三天，现在还没到晚上十二点。”
“你！”柳芳气结，“你还嘴硬！我看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沈慕瑶笑得花枝乱颤：“秦昊，我劝你现在还是赶紧去给刘老板磕头认个错吧，说不定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不然得罪了刘老板，以后你在璃江可就寸步难行了！”
秦昊没理她，推着沈白-粥到餐桌旁，自顾自地倒了杯水。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沈慕瑶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更是不爽。
就在大厅里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沈四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脸上堆起笑：“喂，张行长啊，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说了些什么。
沈四海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什……什么？”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音调都变了。
“您是说……刚刚有一笔八百万的款项，打、打到我们公司账上了？！”
“来源是……刘德胜的建材公司？！”
“好好好！我马上查！谢谢您张行长！太感谢了！”
沈四海挂断电话，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手机。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从沈四海身上，转移到了那个正在慢悠悠喝水的秦昊身上。
柳芳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沈慕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点了穴。
“大……大海，刚……刚才银行的人说什么？”柳芳结结巴巴地问。
沈四海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银行说……刘德胜……把八百万……打过来了。”
一瞬间，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可能？！
那个拖了大半年，连律师函和法院判决都不怕的老赖刘德胜，居然真的把钱还了？
而且还是在秦昊说的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不可能！”沈慕瑶尖叫出声，“绝对不可能！肯定是搞错了！爸，你再打个电话问问！”
沈四海没理她，手指颤抖着打开手机银行APP，点开公司账户。
当看到账户余额后面那一长串数字时，他倒吸一口凉气，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真的……真的到账了！
一分不少！
“我的天……”一个沈家族人喃喃自语，“他……他真的做到了？”
“这怎么做到的？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刘德胜那种人，怎么会乖乖给钱？”
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充满了震惊、不解、难以置信。
柳芳看着秦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