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个国家的代表走出行政楼大门,仰头看了一眼天空,今晚没有月亮,云层遮得严实,所有人都知道云层上面四十万公里处停着什么东西。
三十一个国家当场签署了联合训练备忘录。
剩下九个说要回去请示,但杨小锐赌五块钱,三天之内至少还能回来六个。
“”杨小锐翻着平板上的确认回执,“法国来三个,德国两个,巴铁五个,非洲联盟那边打包来了八个,东南亚加一起十二个……”
“住宿呢?翻译呢?”
“住宿安排在三号宿舍楼,已经让后勤去加床了。翻译……紧急征调了七个小语种的,但肯定不够用。
“食堂那边打过招呼没?”
“打了,王厨子问我那些人吃不吃辣。我说不知道。他说那他看着办。
“告诉他,先统一做中餐,有特殊饮食习惯的自己去后厨登记,能不能满足看缘分。”
“好的局长。”
“训练场地够吗?”
“不够。
“让剩下的人明天早上去后山把三号训练场的围墙扩出去五十米。”
“他们明天不是还有真空适配训练吗?”
“五点起来干活,七点去训练,不眈误。”
杨小锐把这条记下来,抬头,声音压低了半格。
“局长,谁来带这个专项训练?
林川把枸杞茶杯子搁在走廊窗台上,想了两秒。
“找罗根。”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林川在训练场找到罗根的时候,罗根正蹲在单杠下面抽雪茄,旁边放着一壶凉白开和半块没吃完的红薯。
“罗根。”
“恩。
“有个活儿。”
“什么活。
“带新来的各国变种人做专项训练,针对太空那个东西。”
罗根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看了林川三秒,又塞回去。
“我以为最多打打哨兵。”他站起来,把红薯皮弹进垃圾桶,“现在要打外星人了?”
“谁说要打?”林川的语气很平,“也许人家是来交朋友的。”
罗根盯着他看了五秒。
“那更可怕。”
“怎么讲?”
“交朋友还得学外语。”
林川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不需要你学外语,你负责体能和战术配合。万一谈不拢需要防御,你带的人要能顶得住。”
“万一顶不住呢?”
“那你跑。”
“我不会跑。
“我知道。所以让你带。”
罗根把雪茄掐灭了,踩进泥土里,两只手往裤子上蹭了蹭。
“训练计划我自己定?”
“你自己定。但有一条底线——不许把人练残了,这批是各国送来的,练残了是外交事故。”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
“行。必须。
下午两点,第一批各国变种人学员到了。
操场上站了三十七个人,肤色各异,语言不通,有的穿着本国军装,有的穿着便服,还有一个穿着拖鞋来的,被杨小锐现场带去领了训练服。
罗根站在队伍前面,两条骼膊抱在胸前,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
“听得懂中文的举手。”
稀稀拉拉举了十来只。
“听得懂英文的举手。”
举了大半。
“两个都听不懂的举手。”
后排有三个人慢慢把手举起来。
罗根看了他们三秒。
“那你们看着旁边人怎么动,跟着动就行。动错了我会纠正。
皮特罗从操场边经过,嘴里含着一根冰棍,停下来看了两眼。
“老罗,你现在是国际教头了啊。
“滚。”
“加油加油!
“滚远点。
皮特罗一阵风消失了。
训练内容不复杂。
第一天,罗根只做了一件事——让所有人把自己的能力展示一遍,他站在旁边看,偶尔问一句“还能再强点吗”,对方使出全力之后,他在本子上记一笔。
那个本子是杨小锐给他的,格子很小,罗根的字很大,写了三页就没格子了,后面全写在空白处,歪歪扭扭的。
第二天开始分组。
防御组、机动组、远程组、辅助组。
罗根把分组结果贴在食堂门口,旁边贴了一张手写告示:明早五点半集合,迟到的加练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