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磁爷爷收信,罗根被钉墙上了
    林川还没来得及接话,门卫老李已经拎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晃到了三楼走廊。

    “万主任!万主任在不在!”老李扯着嗓子喊,声音从楼梯口一直传到教室门口。

    林川拦住他:“老李,你喊什么,他在上课。”

    “不是我要喊啊林局,邮。”老李把信封举到面前晃了两下,“你说这帮灾区群众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地址,贴的邮票都歪的。”

    林川接过那封信看了一眼。信封右下角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笔画粗细不一,明显是小孩握着大号记号笔硬写的:

    “cǐ爷爷 收”

    那个“磁”字没写出来,用拼音替的,声调还标反了。

    林川把信封翻过来又翻过去,嘴角抽了两下,没出声。

    他拿着信走到教室门口,通过窗户往里看。

    教室里坐着三十来号学生,各种肤色各种长相,有尾巴的有鳞片的有发光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黑板前面站着埃里克,灰色高领毛衣,袖子挽到小臂,右手悬在黑板前方,手指微微张开。

    他没有拿粉笔。

    黑板上的公式是用铁粉写的。

    细密的金属粉末沿着他手指的牵引,在黑板表面精确地排列出一行行磁力场推导公式,笔画比印刷体还工整,转弯处圆润,收笔处利落。

    “看清楚了。”埃里克的声音不高,带着那种老牌学者才有的沉稳,“当外部磁场强度超过临界值时,金属晶格会发生不可逆形变。你们的能力再强,不懂原理,就只会蛮干。

    底下一个石化皮肤的学生举手:“万老师,这公式要考吗?(;ω;)”

    “考。”

    “满分多少?”

    “一百。不及格的,操场加跑五圈。

    全班哀嚎。

    林川推门进去,走到讲台边,把那封信递过去:“老万,有你的私人信件。川蜀灾区寄来的。”

    埃里克的手指停了,铁粉在黑板上凝成半个字母不动了。他低头看了一眼信封,接过来。

    冷着脸撕开封口。

    里面掉出来一张画。

    画是蜡笔画的,用了七八种颜色,画功大约处于学前班中等水平,构图可以用“抽象主义”来形容。画面正中间有一个小人,披着红色的披风,飘在半空中,两只手往外伸着,五根手指张得跟鸡爪一样。小人的下面是一栋歪歪扭扭的房子,正在往下倒,但被几条红色的线从空中吊住了,没有塌。

    房子旁边画了一群更小的火柴人,举着双手,嘴巴画成了一条弯弯的弧线。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字,大小不一,笔画歪斜,但每一笔都用了力气:

    “cǐ爷爷你好。我叫小月月。我考了一百个小红花。谢谢你救了我。我长大了也要飞。”

    “一百个小红花”那几个字明显写了又擦擦了又写,纸面上还有铅笔橡皮的痕迹,看得出来写了好几遍才写成现在这个样子。

    教室里安静了。

    三十多个学生伸长了脖子往讲台方向看,但埃里克的身体把那张画挡住了大半,他们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一动不动的,连呼吸都象是屏住了。

    持续了大概五秒。

    然后埃里克把那张画翻了过去,动作很轻。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罗根叼着牙签路过教室,本来没打算停,但馀光扫到了埃里克手里那张花花绿绿的纸,脚步就慢了下来。

    他歪着头凑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

    “哎哟。”罗根把牙签从嘴里取出来,往门框上靠?老骨头,这称呼挺别致啊。要不要给你配个拐杖?再整副老花镜?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三十多个学生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写满了每一张脸。

    埃里克的脊背僵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手。

    教室里所有的课桌,三十六张,铁框架加木质桌面的那种标准款,同时离地三尺。

    三十六个学生的屁股同时悬空,椅子跟着桌子飞起来。w(?Д?)w

    罗根还靠在门框上,嘴角那个笑还没收干净呢。

    三根钢管从墙角的施工材料堆里飞出来,精准地横过他的胸口、腰部和膝盖,把他整个人钉在了门框上。牙签从他嘴里掉下来,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钢管又紧了一寸。

    罗根的肋骨发出咔嚓两声,自愈因子一秒修复,但紧接着又被压出两声新的咔嚓,修复了又压,压了又修,来回三次,痛得他龇牙咧嘴。

    埃里克头也没回,冷哼了一声。

    然后他把那张画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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