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看着大屏幕上那片白茫茫的冰原和重新组阵的哨兵编队。
。等你一句话。
通信器里安静了两秒。
。您要我带着八个大活人，虚化穿过军舰甲板，钻进零下的海水里，从冰层底部潜到那堆铁皮正下方？
！三倍！不，五倍！
。财务那关过不了。
指挥舰甲板上，凯蒂站在船舷边缘。身后八名特战队员腰间各挂三枚银灰色圆球，那是汉克连夜赶制的微型磁爆雷，频率专门对准哨兵的能源内核。
领队老赵脸上横着一道旧疤，看着凯蒂那张还带婴儿肥的脸，嘴角抽了两下。
。你们八个捆一块儿还没一层楼厚。
老赵沉默三秒，把头盔带子紧了一扣。
九个人象串糖葫芦连成一串。凯蒂拉着老赵，老赵拉下一个，一个扣一个。
没人笑。
脚尖一点船舷，九个人翻入了漆黑海面。虚化激活的那一刻，九具身体变成半透明的影子，穿过水面，穿过冰层，沉入深海。
水下监控画面里，凯蒂的定位信号匀速前进，穿过了雷达盲区，穿过了声呐覆盖范围。
她不是在游。她是在穿。
水跟空气没区别。冰跟棉花没区别。九个幽灵笔直切向哨兵编队正下方。
。头顶六台。开始上浮。
。放完就撤。
九个半透明的身影从冰面下方钻了出来，像从地底爬上来的鬼。
实体化。
老赵第一个松手，把磁爆雷拍在最近一台哨兵的脚踝关节上。动作快得连呼吸都省了。
三秒。
二十四枚磁爆雷全部粘贴六台哨兵的腿部和腹部。
九个人重新虚化，扎进冰面，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哨兵的扫描系统全程没触发过一次警报。
三。二。一。
冰原中央，六台哨兵下半身同时绽开白光。磁爆脉冲精准击穿了能源内核屏蔽层，链式反应从内部点燃。
三台的腿部装甲被内爆冲击撕成碎片，内核报废，紫黑色躯体砸在冰面上，碎冰和火花漫天飞溅。另外三台受损较轻，跟跄后退，合金疯狂重组修复。
鹰酱母舰指挥室。
史崔克的拳头砸在操控台上，三块屏幕同时跳了一下。
林川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遍全频道。
史崔克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七八下。
剩馀十一台哨兵同时发生了变化。紫黑色表面长出密密麻麻的倒钩和锯齿状切割刃，关节处伸出旋转碎肉绞盘。每一台都从猎杀机器变成了行走的绞肉厂。
它们放弃了远程打击，踏着碎冰向海岸线强行推进。
林川按下通信键。
海岸最前沿，碎石滩上，满脸胡茬的男人把雪茄换了个方向叼着。
六根艾德曼合金利爪从指缝间弹出，金属刺破皮肤的声音尖锐刺耳。
！但那些东西浑身都是刀片啊！
碎石滩上，库尔特抓住罗根肩膀，蓝色尾巴缠紧自己的腰。
砰。硫磺味的青烟炸开，两人消失。
下一秒，最前方那台哨兵头顶正上方十五迈克尔空，罗根松开库尔特，整个人象铁弹头笔直砸下。
六根利爪高举过顶，带着全身二百三十斤艾德曼合金骨架的重量，劈在了哨兵颈部关节上。
金属撕裂声响彻海岸线。适应性合金像被开了罐头，火花和断裂线路从缝隙里喷涌而出。
哨兵手臂上的旋转刀片扫向罗根腰部。两刀同时命中，一刀左肋切入，一刀后背划过。血雾飞出。
罗根闷哼一声，被甩飞出去撞在另一台哨兵胸甲上。
她从指缝偷看。
罗根单膝跪地，腰侧伤口深可见骨。然后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皮肤三秒合拢。
他站起来，吐掉血沫，雪茄重新叼好。
库尔特闪现，抓住后领把他扔上第二台哨兵肩膀。爪子插进装甲缝隙，像撕锡纸一样掀开外壳，一把扯断主控线路。
第三台，双爪从脊椎位置捅入，一路往下拖，火花拉出两米长的尾巴。
第四台，切割刃削掉罗根半边肩膀。他吼了一声，反手插进哨兵眼框，搅碎光学处理器。
第五台。第六台。
全球直播画面里，所有人看到的是同一幕。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被切割，被轰飞，被砸进冰面又爬出来。衣服碎成布条，皮肤上伤口开了合，合了开。可他每一次都站起来，每一次都冲上去。
弹幕从全球每个角落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