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性大疱性表皮松解症继发深度烧伤。”陈院士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皮肤移植三次失败,自体细胞培养速度跟不上创面扩散。”
她的手指点了点照片边缘。
“如果能破解人体细胞的超速再生机制,这个孩子就有可能长出新的皮肤。”
罗根的视线钉在那张照片上。
那个男孩的眼睛很亮。和他见过的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变种人孩子一样亮。
陈院士没有催他。
门口的林川也没有出声。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窗外有鸟叫,绿萝的叶子被空调吹得微微晃动。
罗根开口了。声音很沉,沙哑得象砂纸蹭过铁皮。
“你说的合作,具体是什么?
陈院士重新戴上眼镜。
“定期采集血液样本,观察你的细胞在体外环境下的再生规律。所有实验内容提前告知你,所有数据你有权随时查看。”
她停了一下。
“你说不行,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你走出这扇门,没有人会拦你。
罗根把那张照片拿起来。
男孩的笑在他指尖下面,很轻很薄。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研究员冲到门口,手里抱着一叠打印纸,眼睛亮得快要冒光。
“陈老师!那个自愈能力超强的受试,不,那个,那位同志来了是吗!他的白细胞再生速率如果真的,天哪我能不能看一眼他的血常规!
陈院士回头,语气温和但眼神很稳:“小王,出去。”
小王刹住脚:“可是陈老师,这个课题我等了三年了!”
“出去,关门。
小王看了一眼罗根的脸色,求生欲瞬间拉满,连退三步,边退边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我先走了!
门关上了。
罗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还攥着男孩的照片。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很复杂的、介于苦涩和松动之间的表情。
“你那个学生,跟沉老头底下的人一个德行。
林川在门口终于忍不住了:“你认识沉老?”
“昨晚那顿火锅,他托人给我送了一兜橙子。附了张纸条,问我愿不愿意去他那里做个全身金属共振扫描。
林川扶额:“我回头说他。”
罗根把照片放回桌上。
他的手指离开照片的时候,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照片又拿了回来,攥在手里,看着陈院士。
“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