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锋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看来昨天的“敲打”确实起了作用。他走到桌边,将一张手绘的地形图铺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大领导住所的布局、周边监控位置和几条隐蔽的通道。“计划不变,还是按昨天敲定的来。”他指尖在图上划过,声音沉稳有力,“谭安,你带两人守东侧楼梯,注意排查每一个上楼的人,尤其是携带大件行李的;谭丽,你负责西侧阳台,那里是监控盲区,最容易被钻空子。记住,首要任务是保护大领导的安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主动暴露身份,更要注意自身安全,明白了吗?”
谭安挺直腰板,用力点头:“明白!”只是话刚出口,又忍不住追问,“队长,我们以什么身份靠近大领导?总不能凭空出现在他身边吧?”
“这点不用操心。”何锋抬眼看向他,“老黎已经安排妥当了,他在地方上人头熟,会给你们弄个‘远房亲戚’的身份,说是来帮忙照看杂事的,大领导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不会起疑。”
谭安和谭丽这才放下心来,又确认了几个细节后,便匆匆离开准备。
没过多久,大领导的车队缓缓驶入小区,黑色轿车停在楼下,随行的警卫员警惕地环顾四周;几分钟后,谭安和谭丽提着一个装着土特产的篮子,跟在一位戴老花镜的老人身后走进单元楼——那老人正是老黎安排的“亲戚”,负责将两人引荐给大领导。看着屏幕上两人顺利进入住所,何锋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起身走出房间,融入街角的人流中。
接下来的两天,何锋像一道影子,始终跟在大领导的活动范围附近。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时而蹲在路边修自行车,时而靠在公交站牌旁看报纸,看似漫不经心,眼角的余光却从未离开过目标区域。
第一天下午,大领导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时,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假装打闹,试图靠近。何锋给隐蔽在暗处的谭安发了个隐蔽的信号,自己则慢悠悠地推着自行车迎上去。就在青年们即将越过警戒线时,何锋“不小心”撞上了其中一个,车筐里的扳手“哐当”落地,吸引了警卫员的注意。那三个青年见状,骂骂咧咧地退开,没走多远就被随后赶来的老黎手下按在了巷子里。
“都是些小混混,审不出什么。”老黎在通讯器里低声说,“估计是被人花钱雇来的,想探探路。”
何锋“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公园深处:“继续盯着,把人看好,别让他们跑了。”他知道,这些小打小闹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傍晚时分,何锋顺路将大领导住所的饮用水样本送到了市一院——这家医院长期协助公安局做毒物检测,实验室的张主任是他的老熟人。“帮我加急检测,尤其是重金属和神经性毒素。”何锋将样本袋递给张主任,“明天一早就要结果。”
张主任接过样本,笑着打趣:“何大队长亲自送过来,这案子不小吧?放心,今晚我让实验室加班,保证准时给你结果。”
两天时间悄然流逝,除了抓了几个无关痛痒的小混混,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傍晚时分,谭安和谭丽按照约定,在住所对面的便利店碰头,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
“队长,这都快三天了,连根毛都没摸到。”谭安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要我说,是不是压根就没人敢动?说不定那些风声都是假的。”
何锋靠在货架旁,手里捏着一包没开封的饼干,眼神锐利如鹰:“万万不能这么想。黎明前的黑暗才最致命,越是平静,越可能藏着杀机。明天就是大领导离开的日子,今晚才是最关键的时刻。”他顿了顿,看向两人,“之前那些小混混,不过是对方放出来的烟雾弹,目的就是让我们放松警惕。”
谭安还想反驳,谭丽却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眉头微蹙:“哥,我觉得队长说得对。这两天我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尤其是今天下午,好几次转头都看到陌生的面孔,虽然他们很快就躲开了,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很强烈。”
谭安向来信任妹妹的直觉,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看向何锋:“队长,我信你。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们全听你的。”
“按原计划守好各自的位置,”何锋沉声道,“一旦有情况,先发出信号,不要擅自行动。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等我支援。”
谭安和谭丽点头应下,转身消失在暮色中。何锋则买了两包压缩饼干和一瓶矿泉水,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一栋老式居民楼——他早已在顶楼租了间空房,正对着大领导住所的窗户,视野开阔,是最佳的观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