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里的光暗了下去，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爽朗：“哦，这样啊。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心里那点刚冒头的好感，像是被泼了盆冷水，瞬间凉了下去。
她冲老黎摆了摆手：“行，那我先走了，明天准时到。”说完，转身快步追上前面的谭安，兄妹俩并肩消失在夜色里。老黎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也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另一边，市公安局的办公大楼还有几间办公室亮着灯。马欣把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好，放进抽屉锁好，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下班，而是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微微皱着。
今天下午见到何锋时，他行色匆匆，说是要请几天假走亲戚，可那眼神里的凝重，根本不像是走亲戚的样子。马欣跟何锋搭档多年，太了解他了——只有在接到重要任务时，他才会露出那种看似平静实则紧绷的神情。
她理智地判断，这多半是上级下达的秘密任务。作为下属，她不该过多追问，但心里那份直觉却让她坐不住。犹豫了片刻，马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出了办公楼。
夜色渐浓，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马欣没有回家，而是绕了个弯，来到一处隐蔽的咖啡馆。她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隔间，那里已经坐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报纸。
“接头人。”马欣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男人抬了抬眼，把报纸折好放在一边：“有情况？”
“今天何锋突然请假，说是走亲戚，但我觉得不对劲。”马欣开门见山，“我怀疑他在执行秘密任务。最近上级有没有什么重要安排？”
接头人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确实有位重要人物要来本市视察，安保级别很高，由专门的行动小队负责。不过这事跟咱们没关系，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对方的目标是……”他顿了顿，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杀人。”
马欣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平静：“那我们需要配合吗？”
“不需要。”接头人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潜伏。继续在原来的岗位上待着，不要有任何异动，更不要试图接触这次的任务。他们有他们的线，我们有我们的事，两不相干。”
马欣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放不下：“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何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请假，他这次走得太急了，我敢肯定，他一定参与了这次任务。”
接头人显然没把这点放在心上，只是淡淡道：“这事我会向上级汇报，但你必须按兵不动，明白吗？做好你自己的事，别给我惹麻烦。”
“我明白。”马欣应道，心里清楚，接头人说的是对的。她的身份特殊，一旦暴露，损失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多年来布下的线。
她想起何锋临走前交代的那桩盗窃案，证物还在实验室里等着她分析：“我会处理好手头的案子，不会出岔子。”
接头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心里有数就好。记住，除了我们这条线的事，其他任何任务都与你无关。他们的级别不够接触到核心，你没必要掺和。”
马欣没再多说，起身离开了咖啡馆。夜色像墨汁一样浓稠，她裹紧外套，快步融入人流。身后的咖啡馆依旧亮着暖黄的光，仿佛刚才那场简短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而此时的四合院里，中院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秦京茹坐在炕沿上，手里纳着鞋底，听着对面的秦淮茹讲着以前在乡下的趣事。起初她心里还有些戒备——毕竟堂姐这些年在院里的名声不算太好，总爱算计些小便宜。但听着听着，她渐渐放下了戒心。
秦淮茹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谁家的鸡下了双黄蛋，谁家的孩子调皮被大人追着打，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乡音，听着格外亲切。秦京茹心想，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一个祖宗的堂姐妹，堂姐大概就是想跟自己联络联络感情，顺便……看看能不能让柱子哥在厂里多照应她几分。
“堂姐，你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日子是不是很苦啊？”秦京茹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问。她从小在城里长大，对乡下的生活充满了想象。
秦淮茹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苦是苦了点，但也有乐子。春天的时候，挎着篮子去挖野菜，荠菜、苦菜，挖回来用开水焯一下，拌点蒜泥，可香了。夏天就更热闹了，晚上搬个竹床在院里乘凉，听老人们讲古，有时候还能抓到萤火虫，装在玻璃罐里，比灯笼还好看。”
她说得绘声绘色，秦京茹听得入了迷，连手里的针线都忘了动：“真的呀？那我改天也跟柱子哥说说，让他带我去乡下玩玩。”
“那有啥难的，等过阵子不忙了，我带你去。”秦淮茹顺着她的话说，心里却在盘算着时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