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见火候差不多了,故意皱起眉,露出为难的神色:“我现在也没主意。小姨得在家照顾你,端茶倒水的离不得人;我一个人医院家里两头跑,肚子里的娃也不省心,实在顾不过来。要不……我去找易大爷商量商量?看看谭大妈有没有空,帮着去医院搭把手?医生说孩子醒不醒还不一定,咱们家实在离不开人。”
贾东旭一听“易大爷”三个字,心里就泛酸水。全院谁不知道秦淮茹跟易中海走得近?有事没事就往中院跑,递碗热汤送块咸菜,眉眼间那点热络藏都藏不住。可他现在腿脚不利索,离了秦淮茹还真不行,只能咬着牙点头:“行吧,你去问问。易大爷那人,向来热心肠。”
他眼珠突然一转,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似的坐起身,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秦淮茹耳边:“我还有个想法。”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贾东旭一这样眯眼,准是想出了什么损招。却还是耐着性子问:“啥想法?你说说看。”
“你想啊,”贾东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像瞅见了鸡仔的黄鼠狼,“四合院平静这么久了,各家各户兜里多少都攒了俩闲钱。正好借贾财这事儿……你找易中海和刘海中说说,让他们牵头,给咱们家捐点款。就说孩子治病要花钱,家里实在掏不出,院里邻里帮衬帮衬,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错来。”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眉头却皱了起来:“这……不太好吧?人家能愿意?二大妈那性子,指不定背后怎么骂咱呢。”
“有啥不愿意的?”贾东旭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炕沿被他拍得“砰砰”响,“你就哭穷,说家里钱都给我治腿花光了,孩子还等着救命钱,再提提你肚子里的娃,谁能不动恻隐之心?易中海不是总充大善人吗?他肯定带头捐,至少五块!刘海中想当管事,也得跟着表表心意。到时候钱拿到手,谁知道是给孩子花了还是咱自己用了?”他伸手拍了拍秦淮茹的胳膊,掌心的老茧磨得她皮肤发疼,“这事你去办,准成。你嘴甜,会说。”
秦淮茹看着贾东旭那副贪婪的样子,心里暗骂“黑心肝”,可转念一想,自己这些天跑前跑后,风里来雪里去,也该捞点好处。便没再反驳,只含糊地点了点头:“我去问问再说吧,成不成的另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胡同里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收破烂哟——旧报纸旧瓶子换钱——”,拖着长长的尾音,钻进窗棂缝隙里。屋里的煤炉“咕嘟”响着,水壶底的水垢泛着白,映着三人各怀心思的脸。谁也没提躺在医院的孩子究竟烧没退烧,夜里会不会踢被子,满脑子盘算的,都是怎么借着这桩“劫难”,多捞点实在的好处。这四合院的日子,从来都离不开算计,连一场意外,都能被掰碎了,揉进账本里,当成谋利的由头。
秦淮茹本想张口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像被什么东西堵了回去,硬生生咽了下去。她低头瞅了瞅怀里熟睡的贾财,小家伙的脸蛋还是有点苍白,眼窝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惊吓里缓过来。心里那点犹豫瞬间散了——贾东旭说得没错,家里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丈夫躺医院,孩子刚找回来要补身子,能有人帮衬着照顾孩子,还能借着这由头跟厂里争取点补助,确实是个机会。“行,等会儿我就去找易大爷说说这事。”她点了点头,眼神里藏着几分精打细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贾财的小被子。
贾东旭的小姨在一旁听着,耳朵竖得老高,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个不停,心里早已暗暗打起了主意:谭大妈是厂里的老家属,天天来医院看孩子,跟易中海碰面的机会肯定不少。易中海可是四合院的管事大爷,手里多少有点体面,街坊邻里谁不给他几分面子?自己要是能借着看孩子的由头,跟易中海多走动走动,陪他说说话,帮着递个东西,说不定就能捞点好处。哪怕只是让他在街坊面前多提自己两句好话,说自己懂事、会照顾人,往后找活儿也能方便些。
秦淮茹可没心思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她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赶紧找个人把贾财照看好,让孩子能安安稳稳养身体,自己也能早点出院回家。医院这地方,一天到晚充斥着消毒水的味,走廊里总有人哭哭啼啼,吵吵嚷嚷的,花钱还如流水——光是这几天的住院费,就够家里紧巴巴过半个月了,多待一天都觉得肉疼,心口像被针扎似的。
这时候,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刚响过没多久,厂区门口人来人往,自行车的铃铛声、工人的说笑声混在一块儿,热闹得很。秦淮茹抱着贾财往外走,刚出住院部的大门,就撞见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往外走。他穿着笔挺的蓝色工装,袖口挽得整整齐齐,车把上还挂着个布包,看样子是刚从食堂下班。秦淮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