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坐在河边上,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却空落落的,像蒙了层化不开的雾。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脑子里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关于贾财的记忆竟半点也寻不到了——那个总爱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走路还摇摇晃晃、总爱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喊“娘”的小儿子,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连一点影子都没留下。
此刻盘踞在她脑海里的,只有小当清早起来时怯生生的脸,手里攥着磨破边的书包带,眼神里带着点怕迟到的慌张;还有棒梗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刚起床就往院外跑,说要去跟院里的孩子“练拳脚”,裤脚还沾着昨天玩疯了蹭的泥。这俩孩子还等着吃饭,等着她拿回去的粮票买口粮,可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