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岩浆缓缓吞没附近的垃圾,兄妹俩还是来到火山口附近,白鱼群则远远看着人类的迷惑行为。
卫汝明显能感觉到脸上载来的灼烧感,她嘴角发抖,质问:“我是你亲妹吗?”
卫尘嘴角勾起一抹骇人的笑容:“当然,同生共死的兄妹,要不在这里对着岩浆结义,加固一下。”
“加固你妹呀!”卫汝扭头要跑,手却被牢牢抓住。
“爸!妈!”卫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有嘴中的气泡在告诉她,现在是在哪里。
“我是丢了垃圾,罪该万死,可是也不能让我选择这种死法!”卫汝嚎啕大哭,可大海不相信眼泪。
“真要我送你回陆地?”
卫汝拼命点头,只见哥哥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贝壳手炼,递到她面前。
“那生日礼物提前给你吧。”
卫汝愣愣地接过,她第一时间想到是不是套路,可编织的绳结明显不工整,一看就是亲手制作。
“我在海边捡死鱼的那几天,捡了好看的贝壳,就编了这么一串。”
卫尘低下头,肩线微微塌下去:“让你来海底是想将所见烙在你心里,你是真天才,有朝一日成了科学家,或许能改变什么。”
“你哥我是真笨蛋,有小地球也窝窝囊囊,这次想逞一次英雄,要是三天后没回去,你和爸妈说一声……
“我……对不起他们。”
“你说这么多,我哪记得住!”
卫汝哽咽着,她紧攥着粗糙的贝壳手炼,非要这时候给什么生日礼物,大概率又是套路,可她此刻真的害怕现在是永别,整个身躯抖得非常厉害,终究还是咬了咬牙铁下心,嘴唇几度开合……
“我…我……我陪你……一起去!”
泪水滑出眼框,卫汝抬眼望去,深海与熔岩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瀑布和深潭。莉莉兰看着卫汝在晚风中清醒,疯狂哭喊,却得不到一声回应。
卫尘独自一人迈向火山口,海水在翻涌沸腾。
他深深吸气,海水涌入肺部,又沉沉呼出……小地球在他掌心亮起璀灿星光,一层极薄的球形透明护罩自中心扩散,将他包裹。
卫尘一愣,难道小地球有自主意识?
他刚这么想就打消了念头。如果是这样,小地球自己进岩浆就得了,何需借他之手。
这很可能是触发了保护机制。
保护罩随着卫尘的意念,载着他缓缓漂到火山口上方,一点点沉入岩浆。
他的视野从刺白的强光过渡到流动的金黄,浓稠的岩浆被隔绝在罩外,下沉速度逐渐加快。
高温更象从卫尘体内烧起的燥热,意识似乎都快融化。
罩内的海水沸腾如滚汤,卫尘索性将其散尽,憋闷感随之稍减,可汗水却倾泻而下,刚触到护罩内壁就“滋”一声汽化。
目之所及只有无尽翻腾的岩浆。
“那流星到底在哪?!该不会……直通地心去了吧?”
“陆地到海底最深处是一万米左右,可到地心少说也有六千公里吧?如果是这样那比海底捞针还难。”
卫尘远程视野穿透滚滚岩浆,向更深处不断探去,金红的世界看久了,连眼底也开始灼灼发亮。
就这样一探再探之间,岩浆般的朝阳自海平面冉冉升起,海浪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层层叠叠红光……
停泊在海上的巡洋舰,甲板上的重型吊臂将水滴形深潜器悬在海面,钢缆“吱嘎”作响。
海浪拍打着幽蓝的壳体。
“下潜!”
指令从舰桥传来,嗡鸣声中,海水漫过了深潜器的舷窗……泛红的日光急速衰减,探照灯探向逐渐墨黑的海水。
舱内。
压力表上显示外部压力示数飙升,仪表盘上幽绿的荧光映着主驾潜航员老陈的脸。
这次潜航不同以往,大概率会和上一个失联的潜航员一样死在海底。
负责此次探海的还有海洋生物学家——海霖博士。
他正在记录水温与洋流数据的异常波动:“继续下潜……”
老陈不停调整平衡翼,手心发汗,深度计很快跳到两千米。
“怎么没有海生物,太…奇怪了……”老陈声音颤斗,虽然他希望什么也看不到,可这一条鱼也没有,反而心里更加七上八下。
海霖博士看向声纳图谱,一片死寂。
“多波束前视声纳”与“侧扫声纳”的扇形局域内,没有鱼群回波,没有散射层,只有均匀的海水与海底地形。
这很不正常!
“即便在寡营养海域,也应该有浮游生物与深海生物的微弱信号。”
海霖博士确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