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律回答。
“当然。”
他顿了顿。
“如果你真的做出了能够让他重新评估你的事情，那就另说了。”
“这句话才比较像真的。”
“我本来也没打算骗你。”阿律摇了摇头，“多米尼克确实傲慢，但他不是蠢。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成长到让他觉得危险，他自然会改变态度。
不过在那之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林奇没有立即回应。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沙滩，脑海里却已经开始快速计算。
维恩。
多米尼克。
两个恶魔，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维恩能够提供力量、情报，以及一个平等合作的身份。
多米尼克则已经给过自己赐福，甚至在过去的接触中，他从来没有真正表现出要杀死自己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自己现在确实处于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
自己和多米尼克之间存在联系又和维恩存在联系，甚至玛门那边同样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合作。
如果自己现在因为害怕站队而主动放弃其中任何一边，反而有些可惜。
林奇缓缓抬起头，“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之前有没有找其他人类合作过？”
“没有。”
“那为什么现在又一定要和我合作了？”
阿律沉默了一下，“因为我需要盟友。”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阿律看向林奇，“我不想再一个人。”
林奇听到阿律这么一句话有点难绷...这个B怎么说话gaygay的...
阿律没有继续解释也没有摆出什么悲情姿态，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林奇看了他几秒，随后收回目光。
这句话是真是假，他不知道，也不重要。
恶魔的情感究竟是真是假，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重要的是……对方能给自己什么自己又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
这才是合作真正的基础。
“我可以和你合作。”林奇终于说道。
阿律眼神微动。
但下一秒，林奇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不是加入你的阵营。”
“我知道。”
“我也不会替你做那些明显会让我送命的事情。”
“可以。”
“另外，如果你的要求和多米尼克产生冲突，我会根据当时的情况重新判断。”
阿律点头。“合理。”
“还有……”林奇看着他，“你的情报，我会自己判断真假。”
“这也是合理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终于稍微轻松了一些。
没有誓言、没有契约、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宣言只有几句简单的约定。
可对于两个都不愿意完全相信对方的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阿律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
林奇看了一眼他的手。
犹豫了半秒，还是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
两只手短暂接触。
猩红色的火焰在阿律掌心一闪而过。
林奇眉头微微一挑。
“这是？”
“没什么。”
阿律松开手。
“只是我今天心情不错。”
林奇：“......”
他盯着阿律看了几秒，“你最好不要突然发疯。”
“放心。”阿律笑了，“至少今天不会。”
“……”
林奇收回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决定。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那么危险。
毕竟从始至终，自己都没有打算真正加入任何一方。
维恩也好，多米尼克也好。
在林奇看来，他们都是可以合作的对象，也是可以利用的力量来源。
如果能够从恶魔手里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那...为什么不要？
至于以后究竟站在哪一边……
那是以后的事情。
林奇从来不会提前替未来的自己做决定。
“对了。”阿律突然开口，“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考虑怎么从我这里得到更多东西了？”
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