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陆铭!”
“你别太过分了!”
“我现在就跟你拼了!”
林悦羞愤欲绝,再次化身愤怒的小兽,张牙舞爪地朝着陆铭扑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通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边时,陆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却摸了个空。
空的?
陆铭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坐起身,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皱起了眉头。
那小疯子呢?
昨晚被自己欺负得哭哭啼啼,求饶了半天,不至于一大早就离家出走了吧?
他掀开被子下床,简单套了件衣服,拉开了主卧的门。
整个别墅都静悄悄的,但陆铭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诡异气氛。
太安静了。
安静得就象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只见客厅里,几个负责打扫的家政阿姨,正象惊弓之鸟一样挤作一团,交头接耳,脸上是同款的惊恐和无措。
看到陆铭出现,她们象是看到了救星,眼睛“唰”的一下全都亮了。
“陆————陆先生!”为首的王阿姨,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开口。
陆铭走下楼梯,看着她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的预感更加不妙了。
“怎么了?”
“小姐她————她————”王阿姨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欲言又止,脸上是想说又不敢说的为难。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象是什么金属锅具被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焦糊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那味道,霸道,刺鼻,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息。
陆铭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终于明白这股诡异的气氛是从何而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几位阿姨同情又敬佩的目光注视下,迈开步子,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门口,那股焦糊味就更加浓郁了。
当他推开厨房那扇虚掩的门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如果说昨天那群神棍是把家里变成了玄幻剧片场。
那今天的厨房,简直就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巷战。
光洁如镜的琉璃台面上,象是被撒了一层面粉炸弹,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几个锅具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其中一个锅里还冒着黑烟,散发着主要的焦糊味来源。
地上,蛋壳、菜叶、还有各种不明的液体,混合成了一幅极具后现代主义风格的画作。
而在这片狼借的战场中央,站着一个人。
林悦。
她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真丝睡衣,外面套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定制围裙。
那张平日里精致的小脸上,此刻沾着几点可疑的黑色污渍和一抹白色的面粉,象一只偷吃被抓包的小花猫。
她手里拿着一个锅铲,正一脸严肃地盯着燃气灶上的一口平底锅。
锅里,躺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通体焦黑,边缘已经完全碳化,散发着不详的气息,依稀能看出,它曾经————可能是一个蛋。
听到门口的动静,林悦猛地回过头。
在看到陆铭的瞬间,她那张沾着面粉的小脸,瞬间绽放出了一个璨烂无比、带着几分邀功意味的笑容。
“老公!你醒啦!”
她献宝似的,用锅铲小心翼翼地铲起锅里那坨焦黑的不明物体,然后把它装进一个干净的盘子里。
接着,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穿过满地狼借,端着盘子,走到了陆铭面前。
她把盘子举到陆铭眼前,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和骄傲。
“老公,你看!”
“我给你做的爱心早餐!”
“快尝尝!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哦!”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陆铭的目光,从林悦那张写满“快夸我”的小脸,缓缓移到她手里盘子上那坨黑色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煎蛋”上。
他的表情,经历了震惊、茫然、到最后,化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一言难尽的平静。
他看着林悦,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
“老婆————”
“我知道我平时说话是有点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