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悦再次从昏沉中挣扎着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窗帘缝隙中投射进来的,已经有些刺目的阳光。
身边,是空的。
床单上,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和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但那个昨晚把她折腾得快要散架的罪魁祸首,早已不见了踪影。
空气里一片寂静,整个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林悦僵硬地转动了一下眼珠,昨晚的记忆,如同被打翻的墨水,瞬间染黑了她的整个脑海。
从她偷偷摸摸溜进客房,恶作剧般地叫他起床尿尿,到被他一把拽上床,压在身下,听着他那句恶劣的“吃你”。
再到后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自己一开始还在挣扎反抗,后来变成了哭着求饶,最后,意识彻底断片。
这个男人————简直不是人!
他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蛮牛!
林悦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她猛地将被子拉过头,将自己整个人蒙了起来,在被子里发出了一声羞愤欲绝的低吼。
啊啊啊!
她只是想报复一下,玩个欲情故纵!
谁能想到,这狗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她当夜宵给吃了!
被子里,林悦在做了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还是被生理须求打败了。
她饿了,渴了,而且————很想上厕所。
她咬着牙,掀开被子,尝试着从床上坐起来。
“嘶””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感从腰部蔓延至全身,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又软绵绵地倒了回去。
完了。
她感觉自己彻底坏掉了。
林悦欲哭无泪地躺在床上,象一条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咸鱼,对着天花板发呆。
她不甘心!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被欺负得这么惨?
凭什么那个狗男人就能神清气爽地去上班,而她只能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不行!
这不公平!
一股强烈的胜负欲,再次从心底燃起。
她林悦,绝不认输!
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猛地想到了把她折腾不轻的罪魁祸首她亲妈李文秀女士亲手熬制的,十全大补汤!
对!就是那个汤!
一定是那个汤的问题!
要不是她妈天天给陆铭灌那种虎狼之药,他能有这么好的精力?
此根不除,后患无穷!
为了自己下半身的————
不,下半生,今天,她必须,彻底斩断这个万恶之源!
这个念头,象是一针强心剂,瞬间给了林悦无穷的动力。
她咬紧牙关,双手撑着床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把自己从床上挪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腿一软,差点直接给地板跪下。
林悦扶着墙,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颤颤巍巍地站稳了身体。
她象个刚刚学会走路的企鹅,一步三晃地挪进了浴室,又一步三晃地换好了衣服。
当她扶着楼梯扶手,终于挪到一楼客厅时,整个人已经出了一身的虚汗。
客厅里,李文秀正哼着小曲儿,指挥着佣人将刚买回来的食材分门别类放好。
当她看到女儿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三晃地挪下来时,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那双眼睛里就进发出了然于心的光彩。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怎么又起这么晚呀?”李文秀连忙迎了上去,扶住林悦的骼膊,嘴上说着关心的话,但那上扬的嘴角和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快过来坐,厨房还给你温着燕窝粥呢。”
林悦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老妈那眼神,像X光一样,把自己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她僵硬地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佣人递来的水,一言不发。
“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差?”李文秀关切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累着了?”
林悦放下水杯,深吸一口气,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郑重其事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我有件事,必须得跟您说。”
李文秀看她表情严肃,也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什么事啊?这么认真?”
林悦抿了抿唇,一字一句地说道:“陆铭的那个汤————那个十全大补汤,以后别再炖了!”
“恩?”李文秀愣住了,“为什么啊?不是挺好的吗?你看,你这气色————”
“好是好!”林悦急得差点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