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涡越转越快——在天台上掀起了一阵令人睁不开眼的沙尘暴——
然后——
沙尘暴骤然缩紧成了一条极细的、如同黄色闪电般的沙线——
嗖——!
沙线朝着北方极速掠去——在灰白色的迷雾中撕开了一道淡黄色的轨迹——
转眼之间——消失在了迷雾深处。
天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那两个漆黑的黑箱——如同两口无人认领的棺材——静静地矗立在角落里。
以及——
角落里——
一团比迷雾更不起眼的、灰扑扑的——阴影。
那团阴影极小——小到任何人的目光从它身上扫过都不会产生丝毫的警觉。它就那样安静地蜷缩在天台角落的一个排水管接口旁边——如同一块被风吹到这里的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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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有人蹲下身子、凑近了仔细看——就会发现——
那不是破布。
那是一只老鼠。
一只体型极小的、毛色灰暗到近乎与混凝土融为一体的——灰鼠。
它的两颗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微微眯着,如同两颗漆黑的芝麻嵌在灰色的毛皮中——几乎看不到光芒的流转。
但——在艾尔和蛇女先后离开之后——
那两颗芝麻般的眼睛——骤然睁大了。
绿豆大的瞳孔中——闪过了一丝与其体型完全不匹配的——精明与狡黠。
灰鼠的身体从排水管接口旁缓缓探出——它的鼻尖轻轻嗅了嗅空气——然后——
以一种极其敏捷的动作——从天台的边缘一跃而下!
它的身体在坠落的过程中开始急速膨胀——灰色的毛皮如同被充气般鼓胀起来——四肢在空中拉长、变粗——嘴巴和鼻子缩短、凹陷——
一个落地声。
极轻。
如同一片落叶触地。
一个人类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楼外侧的消防楼梯平台上。
那是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人——中等身材、中等体型、普通到在人群中随便一扔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脸。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但如果有人能透过那帽檐看到他的眼睛——就会发现——
那双眼睛——和方才那只灰鼠的眼睛——一模一样。
漆黑如墨。
精明如狐。
灰鼠人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朝着迷雾深处走去。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同一个完成了例行巡逻的哨兵——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他的右手在口袋中轻轻拨动着一根极细的——丝线。
那丝线的另一端——消失在迷雾中——连接着某个远方的——存在。
情报——正在传递。
——
另一边。
南方之门,大楼内部。
十七层。
曾经是某个金融公司办公区的楼层——此刻灯光全灭,走廊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潮湿霉味。墙壁上的壁纸大面积起翘脱落,天花板上的几盏应急灯在频繁地明灭闪烁——的电流声如同鬼哭般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回荡。
一间门牌号为1708的办公室前——
门半敞着。
从门缝中透出的光芒极其微弱——那不是灯光——而是某种禁物散发出的淡淡荧光。
百里胖胖——不,此刻他的脸上戴着一个猪八戒的面具——正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半蹲在走廊里,从门缝中朝外张望。
他的右手攥着一颗金色的圆球——瑶光——圆球上的光芒被他刻意压制到了极致,只散发出一丝微弱到近乎不可见的淡金色荧光。
进来。快。
门内传来一道低沉而急促的女声。
百里胖胖闪身进了门。
在他身后——曹渊和珈蓝一前一后快步跟入。曹渊戴着沙僧的面具,直刀悬在腰侧,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透过面具的眼孔在黑暗中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角落、每一面墙壁、每一扇窗户——都没有逃过他的检视。
珈蓝没戴面具——她那张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少女面容暴露在昏暗的空气中——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右手握着那把古朴的硬木弓,左手拎着陆玄留给她的那把直刀——连鞘带刀——走路时发出轻微的声。
而在办公室的深处——
一个女人。
她站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旁边,背对着门口,一头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