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仰面朝天地躺在了一堆碎砖里。
疯魔曹渊的身体抽搐了几下——试图再次站起来——但那一脚的力道太大了——即便是暴走状态下大幅提升了抗击打能力的他——也被踢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的右手还攥着黑炎直刀——但已经举不起来了。
迦蓝掸了掸手掌上沾到的灰尘。
然后——
她做了一个动作。
抬起右手。
朝着躺在碎砖堆里的曹渊——
伸出食指——
勾了两下。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一个戴着白色狐狸精面具的少女——对着一个暴走中的疯魔战士——做出了“再来啊”的挑衅手势。
曹渊的猩红色双眼在看到那个手势的瞬间——
煞气再次暴涨。
他从碎砖堆里爆射而起——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两成——黑炎直刀裹着恐怖的煞气——
朝着迦蓝扑了过去!
两人的身影在银鸡湖畔再次碰撞——
“轰——!”
冲击波将地面上的碎石和灰尘掀起了一人多高。
曹渊疯狂劈砍——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带着全力的煞气——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在夜色中划出了无数道漆黑的弧线。
而迦蓝——
在那些密集到几乎没有间隙的刀光之中——
如同一条游在激流中的鱼。
闪。
避。
格。
反击。
她的动作不算快——至少在速度层面上,她现在的身体状态还达不到巅峰——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每一次闪避都恰好让刀锋从她身体最近的位置掠过——不多不少——刚好够。
每一次格挡都是用手掌或手臂的最坚硬的部位去迎接刀刃——角度精确到毫米级——让刀锋的力道在接触面上被完美地卸掉。
每一次反击都打在曹渊身体最薄弱的环节——腋下、膝窝、颈侧——这些地方即便有煞气加持也无法完全防护。
这不是蛮力的碾压。
这是——技术。
纯粹的、超越了时代和世界壁垒的、由两千多年的狩猎本能凝练而成的——战斗技术。
两人的交锋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在这三十秒中——曹渊劈出了不下四十刀——
没有一刀伤到迦蓝。
而迦蓝——
打了他七下。
每一下都打得他的身体朝后退一步。
七步之后——
曹渊的煞气——开始衰减了。
不是被消耗完了——煞气的总量远没有到枯竭的程度——而是迦蓝的每一次精准打击都恰好命中了他体内煞气运行的关键节点。
就像是在一条奔腾的河流上精准地投下了七块巨石——每一块石头都恰好落在了河流改道的关键位置——
七块石头下去——
河流的流速骤降了一半。
曹渊的动作开始变慢了。
那种疯魔状态特有的、不知疲倦的、如同永动机般的战斗节奏——出现了明显的间歇。
迦蓝看准了时机。
一套连招。
左掌拍开直刀——右肘撞击曹渊的胸口——在他身体前倾的瞬间膝盖顶上他的小腹——然后双手扣住他的肩膀——
“轰——!”
将他整个人再次摔进了地面。
这次——曹渊没有弹起来。
他的身体嵌在碎裂的石板中——仰面朝天——胸口剧烈起伏——猩红色的双眼还在闪烁着残余的煞气红光——
但——
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迦蓝抬起右脚。
踩在了曹渊的胸口上。
不是那种象征性的轻踩——而是实打实的、将全部体重压上去的——踩。
“嗬——嗬——”
曹渊的喉咙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嗬声——煞气在迦蓝脚底的压制下像一头被按住了脖子的野兽——拼命挣扎——但挣脱不了。
就在这时——
“接着——!”
一道声音从湖面的方向传来。
百里胖胖的声音。
一卷银灰色的东西从远处飞了过来——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在了迦蓝伸出的手上。
胶带。
一整卷银灰色的强力胶带。
上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