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绿色的体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蚁后的身体在半空中疯狂翻滚了数圈,最终重重地摔在了帝宫侧面的一片废墟之上——
“砰——!!“
地面被她砸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
她挣扎着从坑中爬起来,那对巨大的复眼中——
恐惧。
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不知道那支箭是什么。
她不知道那个射箭的人是谁。
但她的本能——那种在亿万年进化中刻入基因最深处的生存本能——在用最大的音量告诉她一件事——
跑!
快跑!
那个东西——比那个年轻的人类还要可怕一万倍!
蚁后没有任何犹豫,她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坦克,朝着帝宫的反方向疯狂逃窜——
转眼之间——
便消失在了远处的建筑群之中。
那些被她操控的纸人阴兵——在失去了蚁后的信息素引导之后——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四散飘零,重新变成了无序游荡的孤魂野鬼。
帝宫上方——
一片寂静。
陆玄站在原地,看着迦蓝手中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硬木弓——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叹。
“好箭法。“
这三个字——是他发自内心的评价。
不是客气,不是鼓励——而是一个见识过无数英灵绝技的穿越者,对一种超越了他认知范围的力量的——由衷赞叹。
那一箭——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轰塌了连他都要费不小力气才能摧毁的帝宫飞檐。
这种攻击方式——完全不在他已知的任何战斗体系之内。
不是更强。
而是——不同。
一种完全不同维度的力量。
迦蓝听到了他的赞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了一下——那是她在努力做出“笑“这个表情。虽然因为面部肌肉的僵硬,那个笑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略显僵硬的弧度——但在陆玄看来——
那大概是他见过的最真诚的笑容之一。
“走吧。“
陆玄重新蹲下身子,让迦蓝趴到了他的背上。
然后——
他大步走向了帝宫的正面。
那扇被蚁后酸液腐蚀了大半的漆黑大门——此刻已经千疮百孔,门板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腐蚀孔洞,如同一块被虫蛀过的朽木。
陆玄抬起右手——
“嘭——!“
一掌。
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大门在他的掌力下轰然倒塌,带着沉闷的巨响砸在了帝宫内部的石板地面上,扬起一片灰尘。
陆玄背着迦蓝,踏过倒塌的门板,走进了帝宫。
帝宫内部——
一片狼藉。
暖阳玉的光芒已经暗淡到了几乎不可见的程度,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片近乎完全的黑暗之中。只有从被轰塌的飞檐缺口处透进来的幽蓝色微光,在地面上投射出几道惨淡的光斑。
而在那些光斑的边缘——
三个身影。
百里胖蹲在最前面,手中攥着一颗金色的圆球——瑶光——那颗圆球上凝聚着一道璀璨的金色刀芒,蓄势待发。
曹渊站在他的身后,直刀出鞘,煞气虽然微弱但依然凝聚在刀锋之上,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李德阳则靠在最后面的石柱旁,他那只纸化的右臂上竟然凝聚着一团微弱的、如同鬼火般的幽蓝色光芒——那是他在绝境之中被逼出来的最后手段——用纸化的右臂吸收周围的阴气,将其转化为一次性的攻击。
三个人——
全部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们以为——是蚁后冲进来了。
那扇大门被轰塌的巨响、那些从外面涌入的气流和灰尘——在他们看来——就是蚁后终于溶穿了大门、带着纸人大军杀进来了的信号。
所以他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百里胖胖的瑶光斩击已经蓄满了能量——虽然他知道这一击对蚁后可能没有太大效果,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死也要死得像个爷们。
曹渊的煞气刀芒虽然微弱,但那一刀——他准备倾注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哪怕刀落之后他会因为精力耗尽而昏厥,也在所不惜。
李德阳更是做好了用纸化右臂自爆的准备——那团凝聚在右臂上的阴气如果一次性释放出来,虽然会让他的右臂彻底报废,但爆发出的力量足以在短时间内造成不小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