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环顾四周,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
“咣当。“
身后传来了一声极其清晰的——关门声。
陆玄猛地回头。
只见他刚刚走进来的那扇正房大门——
自己关上了。
“嘎吱——“
紧接着,一阵门闩落下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那是一种极其沉重的、如同铁器锁合般的声响。
陆玄走上前,伸手推了推门。
纹丝不动。
他又用力推了一下。
还是纹丝不动。
他皱了皱眉,右手发力,一拳轰在了门板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看起来不过是普通木头做成的门板,在他这一拳之下竟然连个印子都没有留下!就好像那不是木头,而是一面隐形的钢铁壁垒!
“进来容易,出去难?“
陆玄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并没有慌张。以他此刻的实力,除非是海境巅峰级别的封锁手段,否则不可能真正困住他。但这扇门的诡异性质,确实让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
更多的异象出现了。
“唰——唰——唰——“
一阵有节奏的扫地声,突然从旁边的厢房中传来。
陆玄循声望去——
只见厢房的门半掩着,从门缝中可以看到一把竹扫帚正在独自扫着地面。
没有人握着那把扫帚。
它就那样自己立着、自己移动着、自己扫着,如同一个隐形的仆人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早已毫无意义的清扫工作。
与此同时,厨房那边也传来了动静——
“咕噜咕噜——“
一口架在灶台上的铁锅中,明明没有任何火源,却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锅里似乎在煮着什么东西,但那热气中散发出来的不是食物的香气,而是一股令人牙酸的、如同焚烧纸钱般的——焦糊味。
更远处的某个房间里,一扇窗户在无风的状态下猛地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发出一阵阵“砰砰砰“的声响——
走廊尽头的那盏已经破碎的灯笼——竟然亮了。
那不是正常的光芒,而是一团幽蓝色的鬼火,在破碎的灯笼骨架中跳动着。
整栋宅院……活了过来。
如同一台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机器,在感知到“活人“的气息后,重新启动了它那早已锈蚀的齿轮。
“有意思。“
陆玄看着眼前这一幕幕诡异的场景,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这些灵异现象的等级不高,顶多相当于境以下的鬼物作祟。对我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
他停下了想要破门而出的动作。
因为他意识到,这座宅院的诡异之处不在于要杀他——
而在于要“困“他。
既然如此,不如顺势留下来,先搞清楚这个地方的底细。
“是时候请位高人出来了。“
陆玄闭上了眼睛,在心中默默沟通了一道精神链接。
“赵怀真——出来吧。“
“嗡——“
一股玄奥深邃的道韵气息,在他身侧悄然绽放。
在那气息的中心,一位身着素雅道袍、周身流转着太极阴阳二气的青年道士,脚踏虚空,缓缓浮现。
他闭着双眼,面容清隽如同画中的仙人。长发以一根朴素的木簪束起,衣袂在无风中轻轻飘动。那股若有若无的道韵在这阴气弥漫的宅院中缓缓扩散,如同一股清泉注入了浊水,瞬间让周围那些诡异的灵异现象为之一滞。
那把自行扫地的扫帚——停了。
那口自行冒泡的铁锅——安静了。
那扇反复开合的窗户——不动了。
仿佛这整栋宅院中的所有鬼物,在感知到赵怀真身上那股纯正浩瀚的道韵之后,都如同见到了天敌般——噤声不语。
【气御阴阳——赵怀真!】
“主人。“
赵怀真缓缓睁开了双眸。
他的眼睛极为特殊——左眼呈现出纯黑色,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渊;右眼则呈现出纯白色,如同初升的皓月。黑白分明,如同太极图上那两条相互交融的阴阳鱼。
那是他与生俱来的——阴阳二气之瞳。
在王者世界中,赵怀真曾镇守阴阳玄都观,掌管阴阳二界的平衡。他对阴气、鬼魂、灵体的理解和掌控,可以说是所有英灵中的翘楚。
而这也正是陆玄在这种场合下选择召唤他的原因。
“这里……“
赵怀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