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皮肤白皙得像是没晒过几天太阳,整个人气质干净清爽,嘴角挂着淡淡的、人畜无害的笑意,宛如一个出来度假的大学生。
正是陆玄。
在他左边,跟着一个背着黑色长条布袋、面容如同万年冰山般冷峻的青年,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仅仅是随意一扫,就让周围几个试图挤上船的混混感到背脊发凉。那是曹渊。
而右边那个,则是一个身材圆润的小胖子,虽然看着头发乱糟糟的有点狼狈,但一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却透着与生俱来的精明和贵气。正是百里胖胖。
三人从斋戒所“战略撤退”后,在大海上用冰块造船漂流了一段时间,正好遇上了出海捕鱼却因为风向不对而一无所获、正在愁眉苦脸的老张头。
老张头是个实诚人,见这三个年轻人漂在海上(虽然是坐在诡异的大冰块上,但他只当是几个遇难的倒霉孩子),二话不说就让他们上了船,还拿出自己仅剩的一点咸菜干粮和淡水招待他们。
陆玄这人,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在闲聊中得知老张头家里困难,老伴重病卧床,孙子考上了大学却凑不齐学费,这次出海若是空手而归就要去借高利贷了。
于是,陆玄便随手发动了那在凡人眼中堪称“神迹”的能力。
他用【海王之力】稍微沟通了一下附近底层的海流,将深海的洋流改道向上,又让【孙悟空】那强悍的妖气稍微释放了一丝丝——只是一丝丝,就让方圆十里的鱼群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驱赶,慌不择路地涌向了海面,最终像是下饺子一样自愿跳进了老张头的渔网里。
甚至都不需要老张头下网,那几条紫金龙王鲷就像是被人一脚踹上来似的,直接飞到了甲板上。
于是,就有了这一船足以让老张头一家逆天改命的“神迹”。
“恩人啊!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老张头激动得就要当场下跪,双腿一软,“我打了一辈子鱼,做梦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啊!这些鱼……这得卖多少钱啊!我孙子的大学费,还有给我老婆子治病的钱,不仅有了,还能翻盖新房啊!”
岸上的鱼贩子们此时反应了过来,已经蜂拥而上,一个个挥舞着手里的大把钞票,甚至有人掏出了还没焐热的银行卡,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老张头!别卖给别人!这紫金龙王鲷我要了!我出现金!三万!一条三万!”
“放屁!这么好的品相,活蹦乱跳的,三万你打发叫花子呢?我出五万!立马转账!”
“那七彩极光斑我全包了!别论条了,麻烦,按斤算,一斤两百……不,两百五!”
“三百!谁敢跟我抢我跟谁急!”
场面瞬间失控,竞价声此起彼伏,短短几分钟,这船鱼的总价就被推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十几万!
在这个偏远的渔村,十几万无疑是一笔天降巨款。
老张头捧着那一叠厚厚的、还带着浓烈海腥味和鱼鳞的钞票,那是几个大鱼贩子为了抢头彩硬塞给他的定金。他那双粗糙如同树皮的手都在剧烈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从里面数出一大半,大概有十万块,那是他这辈子也没见过的巨款。他双手颤颤巍巍地捧着这一大摞钱,递到陆玄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小伙子,这……这不行!这些都是你们的功劳!要是没有你们指点……不是,要是没有你们带来的运气,老汉我连个鱼鳞都捞不着啊!我……我就要个油钱和一点辛苦费就行,剩下的……你们拿着!”
周围吵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三个年轻人身上。十万块啊!对于这些靠海吃海的人来说,这可能是一家人好几年的开销。面对这样的诱惑,哪怕是亲兄弟都可能反目成仇。
然而,陆玄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看着老张头那张布满沧桑和诚恳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他轻轻伸出手,不是去接钱,而是将老张头的手推了回去。
“船长,您这是寒碜我们呢?”陆玄的声音清朗,传遍了整个码头,“我们兄弟几个落难海上,是您好心停船收留,又给水又给粮。这份雪中送炭的救命之恩,哪里是几条鱼、几张纸能比的?”
“这钱您留着,必须要留着。”陆玄的语气不容置疑,“给孙子交了学费,让他好好读书,将来出人头地。再给大娘找个好医院,好好把病治了。要是您实在心里过意不去……”
陆玄顿了顿,笑道:“就把这当成是我们哥几个的天价船票吧。”
一旁的百里胖胖也挤了过来,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摆出一个豪门阔少的架势:“是啊大爷,您看我这体格,平时吃的也是多,坐您的船那是费了不少油的!这点钱您就收下吧!再说了,咱们哥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