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钱什么时候送到户部?”
两人见面,夏原吉拿出一张帛书,期待的询问。
朱瞻坤拿过帛书,一边展开看一边道:“夏尚书,你一个月就领那点俸禄,这钱又花不到你身上,你这么玩命干嘛。”
夏原吉笑了笑,“不急不行啊,北平那边动工,陵寝动工,一个个都伸着手向臣要钱,臣急的头发都白了。”
看到帛书上朱棣亲笔签名,还有传国玉玺印记,以及夏元吉的画押和户部印章,朱瞻坤满意的连连点头。
帛书上已经说明。
朱瞻坤将七百万两金银存入户部库房,户部以各城一部分商铺作为抵押。
将来户部什么时候还钱,这些商铺朝廷才能收回。
在此期间,手持朱瞻坤手令的人,可以随意使用这些商铺,当地衙门不得阻拦。
老头还算要点脸,没有全部要走。
把帛书揣入怀中,朱瞻坤对夏原吉道:“明天你到我那里先领200万两,等我的大管家回来了,再和你做后面的交接,顺便确定一下各商铺的位置。”
一听可以先领200万两,夏原吉高兴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连连点头称好。
“殿下,臣先回去忙了,等臣得闲遐,一定亲自设宴,好好感谢殿下。”
“好说好说。”
两人客套了几句,心满意足地相背而行。
夏原吉一边走一边算着,这些钱该怎么用。
“拿一些没用的商铺换来急需的银子,简直太划算了。”
朱瞻坤一边往奉天殿走,心里也盘算着这些铺子的安排。
“这些铺子拿钱都换不来,都是下蛋的母鸡啊,下的还是金蛋,啧啧啧,真划算。”
两个家伙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都把对方当成了冤大头,至于谁是真正的冤大头,一时间还真说不准。
又跟值班的锦衣卫解释了一番,朱瞻坤扛着湛卢剑,摸进了朱棣的办公房。
自打徐皇后病逝,朱棣不想睹物思人,就很少回寝宫休息,大部分时间都在奉天殿的偏房办公,累了就直接在这里休息。
朱瞻坤到的时候,朱棣正在吃午饭。
“吃着呢?”
朱瞻坤脑袋从门边探出,向吃饭的朱棣打了声招呼。
正往嘴里塞着馍馍的朱棣,没看他,将最后一点馍馍塞入口中,伸手拿向盘子里的最后一个。
朱瞻坤蹭的窜进来,一把抢过最后一个馍,张口咬了一小半。
“你个臭小子。”朱棣一瞪眼,“你不回家吃饭,跑我这里抢什么吃的。”
朱瞻坤没有客气,拿过老头手中的筷子,夹起菜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嘟囔道:“我都几年没回家了,回去饭不一定能吃到,棍子可能先吃饱。”
“再说了,你老人家指挥我干了一上午的活,又坑了我那么多钱,地主还知道给佃户吃的呢,您不掏一文的工钱,管顿饭总可以吧。”
“你个臭小子,谁坑你钱了,那是借的,又不是不还你。”朱棣嘴上数落着,手也没闲着,拿起调羹盛了碗小米粥,放到了朱瞻坤手边。
几口把馍馍吃完,朱瞻坤夹起菜拌在粥里,几口喝完抹了抹嘴,啪的把剑拍在桌子上。
“您老人家的剑给您拿回来了。”
朱棣拿起漆黑的湛卢剑,在手中挥舞,剑锋摩擦空气,发出阵阵呲呲割裂声。
挥舞了几下,朱棣感慨道:“好剑,可惜无法为其正名,少了几分光彩。”
说完把剑放回桌子上,对朱瞻坤道:“你先拿着用吧。”
朱瞻坤挑了挑眉,对重新坐回位置上,拿起筷子吃剩菜的朱棣道:
“您真的不想要?这可是仁道之剑。”
朱棣又看了眼剑,抬手挥了挥,老太监小福子心领神会,带着伺奉的人离开了偏殿,给爷孙二人聊天留出空间。
等门关上,朱棣拿起方巾擦了擦嘴,将传国玉玺放在了桌子上。
又让朱瞻坤把湛卢剑放到一起,朱棣看着两件东西感慨道:“自打坐上这个位置,爷爷就是一个偷家窃国的贼。”
“自打登基,爷爷没日没夜的处理朝政,不敢有半点懈迨,就是想洗去身上的污点,向他人证明,你太爷爷是错的。”
“可爷爷明白,就算做再多,文武百官和这天下万民依旧不会认可。哪怕做得再好,在他们眼中,爷爷依旧是不被天命认可的贼。”
说到这,朱棣沉默看着两样东西,拳头不自觉捏紧。
朱瞻坤就站在一旁陪着,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这是朱棣的心结,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劝好的。
真要是三言两语能劝好,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