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一声松开沈念知,侧头看了萧景澜一眼,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
“殿下,这次多谢您了。要不是您飞鸽传书,我还不知道要寻她多久。”
萧景澜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听你说谢可是难得!本宫就是提了一句在路上遇到个逃难的女子,看着像是东街知味轩的老板,谁知道你自己跑过来了。”
宋泊简低头看了沈念知一眼,又看了看萧景澜,那点被捉弄的窘迫很快被重逢的喜悦冲散了。
“不管怎么说,多谢殿下。”
萧景澜摆了摆手,拉着晏微霜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
“你们自己聊,别挡路。”
晏微霜被萧景澜拉着走,回头看了沈念知一眼,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沈念知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驿馆的伙计端着热水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快步走了。
宋泊简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脸上。
她瘦了很多。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又怕弄疼她。
“你伤到哪了?方才我是不是碰疼你了?”
“小伤,不碍事。”
沈念知的声音有些哑,“你刚才说沈府出了状况,什么状况?”
宋泊简拉着她进了房间,关上门。
他把沈念知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在她对面蹲下来,握着她的手,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一样。
“你被带走之后,我找了你半个月,没有消息。后来我去找了云霁,他把整个京城翻了一遍,查到城北有北境人出没的痕迹。
我就往北走,走到一半,顾清弦托人给我带了一封信,说你在北境。”
沈念知皱了皱眉。
“顾清弦怎么知道的?”
“他说他以前给北境王庭的一个贵人看过病,知道北境有一种秘药能让人假死。
他去查了江祁当年的伤,确认了江祁就是北境的人。然后就猜到你被带走了。”
宋泊简的声音低了几分,“他本来想跟我一起去的,但是医馆走不开。”
沈念知沉默了片刻。
“那沈府呢?”
“你走之后,沈府出了事。”
宋泊简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
“沈文山被人告发了,说他欺君罔上。政敌翻出了他和敌国暗中往来的账目,捅到了御前。圣上大怒,把沈文山下狱了。”
沈念知的手指蜷了一下。
“下狱了?”
“嗯。”宋泊简看着她。
“沈府被抄了,家产充公,女眷发卖。沈念薇也被牵连了,但她及时嫁了人,夫家保了她。不过听说她娘家倒了之后,她夫家对她也不怎么样。”
沈念知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文山对原主不好,从来没有把她当女儿看待。但听到沈府被抄的消息,她心里还是翻涌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你……”宋泊简看着她,“你难过吗?”
“不知道。”
沈念知的声音很轻,“他是我爹,但他从来没把我当成过女儿。”
宋泊简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着。
沈念知抬看着他。
“那你呢?这两个月,你是怎么过的?”
宋泊简沉默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有些哑。
“刚开始那几天,我什么都不想做。店里的生意也不管了,整天骑着马在外面找你。后来听说北境有你的消息,然后我就疯了,一路往北找。”
他顿了顿。
“我跑到北境边境,被人拦下来了,北境被下了最高政令,不许大晟国人进。
我在边境等了几天,刚要潜伏进去,还没靠近王庭那边就听说大仗了。我寻了你好几天,都没找到。
后来太子殿下飞鸽传书说遇到了你,然后我就跑回来了。”
沈念知抬起手,心疼地摸了摸他眼下的青黑。
“你多久没睡了?”
“忘了。”
宋泊简抬起头看着她,“反正看到你就不困了。”
沈念知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了下来。她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宋泊简,我好想你……”
沈念知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要是把身体弄垮了,我怎么办?”
宋泊简伸手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带着笑意。
“我也好想你……那你就好好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