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塔塔尔部落的驻地派人盯着,别让他们有机会给江祁通风报信。正门……我带人去。”
手下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犹豫。
“二王子,明晚行动……会不会太仓促了?塔塔尔汗刚被软禁,各部落首领还在观望。咱们的人手虽然够,但若有人临阵倒戈……”
“他们没有机会倒戈。”
江利安打断他,声音冷下来。
“明晚子时,所有不站在我这边的人,都不会再有开口的机会。你只需要把命令传下去,做好你该做的事。”
手下低下头,没有再问。
沈念知一夜没怎么睡。
肩膀上的伤口隐隐发疼,她躺在榻上,听着帐外的风声翻来覆去。
其其格在帐里守了她一夜,天亮时才迷迷糊糊地靠着帐柱打了个盹。
沈念知起来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
她穿好衣裳,用左手小心地把右臂套进袖子里,动作有些笨拙,但不影响活动。
其其格听到动静掀开帘子进来,眼圈还红着。
“姑娘,您醒了?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
沈念知在桌边坐下,打了个哈欠。
“其其格,你帮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早饭吧?再顺便打听一下王庭今日可有什么动静?”
江祁收回塔塔尔汗的兵权,北境王庭的几方势力肯定会暗流涌动,其中最甚的恐怕就是江利安了。
“知道了,姑娘,您等我回来。”
说完其其格便出去了,得有两刻钟后才回来。
“姑娘,今日早膳有鸡肉粥。王庭里面……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其其格顿了顿,“就是……王上今日一早加派了守卫,说是为了防止有人趁乱生事。”
沈念知洗脸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加派了守卫?加派在哪了?”
“大帐周围和王庭的几个出口。”
其其格想了想。
“奴婢听侍卫说,王上觉得塔塔尔汗虽然交了兵权,但他手下的几个人未必肯善罢甘休,怕有人趁机闹事。”
沈念知“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吃早饭。
用完膳后,她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远处的哨塔上有人在走动,巡防的人也比平时多了好多。
不对劲……
如果江祁只是加派守卫,哨塔上的人不会换。今天她看到的那些人,她不认识。
而且其其格说的是加派守卫在王庭的几个出口,但沈念知观察到的,那些侍卫的密度和布局都很奇怪。
难道……她的机会要来了吗?
王庭的守卫都是江祁从各个部落抽调来的,一旦江利安有动作,这些人很可能会倒戈。
她不能等到事情发生再反应,她得提前准备一下。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好第一时间拿着东西趁乱走。
沈念知走到柜子前,从里面翻出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又找了一条厚实的斗篷和一块头巾。
她把东西叠好放在包袱里,又拿了一把匕首和江利安给的令牌一起塞进里面。
傍晚时分。
其其格端着晚膳进来,看到她坐在榻边发呆,把托盘放在桌上。
“姑娘,您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
“没事,就是伤口有点疼。”
沈念知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她看着其其格的脸,最终还是心软开口道:
“其其格,如果王庭里面发生了什么大事,你要怎么办?”
其其格愣了一下,歪着头思索。
“发生什么大事?王庭能发生什么事啊?姑娘,王上把王庭部署得很森严,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的。”
其其格也感觉到了今天的部署变化,抿了抿唇接着说道:
“奴婢的家人都在北境,奴婢无处可去。但奴婢会保护好姑娘的,姑娘在哪奴婢就在哪。”
入夜后,北境王庭比平时安静得多。
沈念知躺在榻上没有睡,她听着帐外的风声,偶尔有脚步声从外面经过。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银白色的光落在毡帐顶上。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又一声,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沈念知听到远处传来模糊的喊叫声,被风声裹着时断时续,紧接着马蹄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政变开始了。
沈念知动作利落地从榻上坐起来,把那件深灰色的长袍套在外面,用头巾把头发包好,又用斗篷遮住了下半张脸。
她把匕首和令牌收进袖子里,然后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