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答应过让我走的！”

    “郡主是答应让您离开王庭。”

    乌力吉的语气像是猫捉老鼠一样的玩味。

    “但她没答应让您活着离开北境。您要是死在外面了，王上只会以为您逃跑的路上出了意外，不会怪到郡主头上。”

    沈念知盯着他的眼睛，瞬间明白过来。

    自己跑不掉的。

    前面十几个人，身后七八个人，她只有一把银刀和，还有一匹跑不快的矮脚马。

    “你们杀了我，江祁会查出来的。”

    “没人会知道。”

    乌力吉笑了一下。

    “您一个中原女子，独自骑马逃亡，被草原上的狼咬死了、被冻死了、摔下马摔死了……都有可能。王上就算想查，也查不到什么。”

    他从腰间抽出弯刀，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沈姑娘，您别怪郡主心狠。您活着，郡主就得不到王上。您死了，郡主才能安心。”

    沈念知看着那把弯刀，嘲讽地笑着说道：“你们郡主，还真是说话算话。”

    乌力吉皱了皱眉，他催马上前一步，手中的弯刀高高扬起。

    沈念知的手摸向藏在袖中的银刀，刀鞘冰凉，沁进她的掌心。

    就在乌力吉的刀往下落的瞬间，一支箭破空而来，“锵”一声钉在乌力吉的刀柄上。

    箭头没入精铁手柄，箭尾的白色翎羽在风里轻轻颤抖。

    乌力吉闷哼一声，手腕一松，弯刀脱手掉在雪地上。

    他猛地回头，看到远处一队骑兵从南边疾驰而来。

    为首的人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身形挺拔，手里握着一把长弓。

    铁蹄踏过积雪，马蹄声像密集的鼓点。

    骑兵越驰越近，为首那人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沈念知。

    他穿了一件银灰色的劲装，腰间束着黑色皮带，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

    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