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几次想接过去,她都避开了。
江祁的帐帘掀开着,两个侍卫站在门口,看到她过来,对视一眼,让开了路。
沈念知走进去,帐子里很安静,炭盆里的火烧得比平时还旺。
江祁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羊皮文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她,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知知?你怎么来了?”
“其其格说你没吃早膳。”
沈念知把托盘放在小几上,“趁热吃了吧。”
江祁看着那碗白粥,又看了看她肩上的雪。雪花洇湿了一小片衣料,她鼻尖冻得发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化的雪珠。
“你从你帐子走过来的?”
“嗯。”
“怎么不让其其格送?”
“我正好吃完早膳出来走走。”
江祁没有说话,伸手拿起粥碗喝了一口。
沈念知见他吃完把药碗递过去。
“喝药。”
江祁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他把空碗放在托盘上看着沈念知。
烛火跳了一下,映着她的脸。
她低着头,正在把碟子、碗、筷子一样一样收回托盘里,动作很轻,很慢。
“知知。”
“嗯。”
“你在北境这些天,过得惯吗?”
沈念知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惯不惯的,不都得过吗?我说不习惯,你能放我回京都吗?”
江祁沉默了片刻。
“你瘦了。”
沈念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才瘦了。眼下青黑那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北境王是个熊猫。”
“熊猫?”
“就是……”
沈念知想了想,“一种动物,眼睛周围是黑的。”
江祁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知知,你还生我的气吗?”
沈念知把托盘端起来,没有看他。“生气归生气,总不能因为你把我绑来北境了,我就会把自己饿死。”
江祁的声音低了几分。
“你不生我的气了,是不是就会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