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画的?”
他抬起头,表情复杂。
“怎么了?”
沈念知走过去,想把他手里面的草图拿回来。
“这好好的桌子……”
江祁指着图上的一张方桌,有些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要在中间挖个洞?”
“那不是洞,是炉子的地方。”
沈念知把草图抽回来。
“这桌子的中间冬天可以放炭炉,上面架锅子,客人自己涮菜吃。”
江祁愣住了。
“锅子?涮菜?”
“对,我还没想好叫什么,暂时叫暖锅。”
沈念知把草图折好收起来。
“等装修好了再研究一下。”
江祁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
“沈老板,你脑子里面到底还有多少新鲜的想法?”
沈念知笑了一下。
“我可不是一般人,新鲜想法多着呢!”
江祁没再说话,但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店里的生意因着酸辣粉的缘故,要比前几天更好。
沈念知收钱收到手软,心里乐开了花。
照这个速度,别说宋泊简入股,她自己都能攒下一笔不小的家底用来开新店。
傍晚。
她靠在柜台上算账,江祁在旁边收拾碗筷,刘婶在后面洗碗,三个人各忙各的,倒也和谐。
“今天流水四两五钱。”
沈念知把钱整整齐齐码好放在钱匣子里,眼睛亮晶晶的。
“净赚二两多!”
江祁听着她的话把最后一批碗端到后面,摇了摇头,嘴角带笑地说了一句:
“财迷!”
……
三天后,张师傅天刚亮就到了。
他身后跟着三个徒弟,大徒弟手里提着锯子斧头,二徒弟背着一捆绳子,三徒弟抱着一个装满钉子的木箱。
沈念知正在灶房熬汤,听到敲门声出来开门,看到这阵仗愣了一下。
“哟,张师傅,您来这么早?”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张师傅往店里探了探头。
“沈老板,你那隔壁的铺面钥匙给我吧,我先带徒弟们把东西搬进去。你这儿还做着生意,我们不好在你店里堆东西。”
沈念知把隔壁钥匙给了他,又倒了几壶凉茶端过去。
张师傅接过来喝了一口,咂摸了一下嘴。
“沈老板你这茶里放了什么?清凉解渴得很呢!”
“薄荷。我在后院里种了很多,张师傅要是喜欢待会我拔几棵给你带回去种。”
张师傅也不客气,让大徒弟跟着沈念知去拔了两棵,用湿布包了揣进包里。
隔壁铺面空了大半年,地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张师傅带着徒弟们清扫了一遍,然后把工具和木料搬进来,在墙角码得整整齐齐。
沈念知回去继续熬汤。
她把今天酸辣粉的备货量加到了三十碗,绿豆粉条昨晚就泡上了,这会儿已经泡得软韧透明,捞出来沥着水。
灶房的门被人推开,江祁走进来,头发还散着,衣裳随便披了一件。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沈念知头都没回。
“被隔壁砸墙的声音吵醒的。”
江祁打了个哈欠,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
“今天早上吃什么?”
“鸡蛋面?你既然醒了就去把收拾一下,把桌子擦一擦吧,一会儿该上客了。”
沈念知现在使唤江祁是越来越顺手。
江祁披着外衣靠在门框上站着没动,饶有兴致地看着正忙的沈念知。
沈念知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我说,沈老板。你现在是使唤我是越来越顺手了?真把我当成你店里的伙计了?还是……夫君啊?”
沈念知看着他一张一合的薄唇,就预知到从江祁这人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夫、夫什么君!”
沈念知有些磕巴地张口反驳他。
“就说了那么一次,你怎么那么记仇?还天天提起来了!我不是为了给你挡那些女子的打扰才这么说的吗!”
沈念知羞怒地瞪了男人一眼。
“你要是不喜欢我说你是我夫君那干脆我今天就和赵姑娘说清楚,让她回来找她爹来店里提亲好了!”
赵姑娘是东街卖肉的赵屠户的女儿,简直是爱女如命,赵姑娘说什么赵屠户基本上就听什么。
而且赵姑娘为了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