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十多分钟。
图姆斯感觉自己顿时好多了,呼吸也变得通顺起来。
只是那些嘰嘰嘰的鸟鸣声有些烦人。
如果搁以前,他会认为这是仙乐,会认为是自家的宝贝在想老爹。
但现在......
图姆斯甩了甩头,从地面爬了起来,朝房间內走进。
“不用担心老爹,老爹没事。”
望著被关押在笼子的鸟儿,图姆斯將自己最喜爱的那只白鸽先放了出来。
他刚想抚摸一把鸟儿的柔顺毛羽,结果手掌心却被白鸽反啄了一口。
白鸽飞出房间,直奔他带回来的饲料而去。
“你......”
图姆斯捂著疼痛的掌心,想说一些取笑的话语。
但联想到今天所遭遇的一切,话语顿时卡在咽喉间。
“嘰嘰嘰!”
关在其他笼子的鸟儿都发出了鸣叫,似乎在告诉图姆斯,它们也想出去。
图姆斯並没有將这群鸟儿放出来,而是选择无视它们的鸣叫声,整张脸变得阴晴不定。
他走出房间,目光看向在地板上进食的白鸽。
白鸽貌似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停止进食,像往常一样飞到图姆斯手中,享受他的抚摸。
可是今天有些不对劲。
图姆斯並没有抚摸它的脑袋,而是改为一只手轻轻抓住它的脖颈。
“嘰?!”
白鸽不解的眼神倒映在图姆斯的瞳孔当中,他只要手微微用力,就能轻鬆结束自己最心疼的鸟儿生命。
在此刻,他的脑海中不由再次浮现先前说过的话语。
“好人没好报,有时候要当个坏人。”
心態的转折往往伴隨重大的歷程,它不是突然在一瞬间发生脱变。
它会因为情绪的激动,做出错误的决定,也会在激动过后,做出冷静的反思。
但不管怎样,它都需要在一日復一日的积累影响下,最终才会改变。
自己多年贯彻的理念因为一次交流,从而產生鬆动,隨即做出行动。
结果却有些混乱。
甚至可以说是一团糟。
图姆斯清楚知道,只要自己此刻捏断鸟儿的脖颈,他將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扭,还是不扭,成为了图姆斯此时此刻的终极难题。
滴答滴答——
掛在墙面上的破旧指针在屋內响起,像是在为图姆斯的决定计算著倒计时。
图姆斯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到底要不要做!?
到底要不要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到底......
咚咚咚——
“艾德里安,是我,约翰。外面有两个小傢伙说是来找你的。”
门外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路。
“好了他就住在这,我先走了。”
“十分感谢。”
听著屋外的声音,图姆斯鬆开了手,静静地往房门那边走去。
白鸽得到释放,眨眼间便往屋外飞去,好似要去外头呼吸一些新鲜空气。
图姆斯推开房门,瞧见外面的三人,目光怔了怔。
戴著墨镜的哈利把这当成自己家,没等图姆斯开口,自己就挤了进来。
“我去,老兄!”
哈利將墨镜往下拉了拉,双眼放光的盯著摆放在客厅的绿色飞行服。
“你这飞行装置太帅了,无论如何你都得来我的奥斯本!”
图姆斯人有些呆呆的,他扭头看向另外一位少年。
他很想开口说上一声小蜘蛛,最后还是没能开口。
彼得笑著说道:“我在想人情这东西一般都是由当事人来说,从来没有欠人情的人主动来说......”
“也许你先前说得人情到此结束並不奏效,而我此刻说得才奏效?”
“我为我之前的话感到抱歉,图姆斯先生。”
图姆斯嘴唇微动,顿时明白了小蜘蛛的意思。
然后下一秒肩膀被人拍了拍。
回头。
他自来熟的把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条件隨便提,只要你愿意加入奥斯本集团。”
说完,他又挤眉弄眼:“当然了,我还是希望你的条件最好是別杀我。”
年过甲的小老头在这短短的一剎那想了很多。
想过了自己的前半生,想起了不久前的行为举止,以及幻想了即將到来的后半生。
总之他想了很多很多。
於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图姆斯转身,抱住面前的少年。
“就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