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着白色长袍，面容俊朗，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
—拜月教主。
瑶姬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修为足以看穿这人的一切—童年时，他本是个怀揣理想、崇尚正义的少年，只因私自处决了逃兵，被义父毒打并推下悬崖。
从此，他对人间的“爱”产生了彻底的怀疑，认为圣母式的怀柔无法铲除世间的罪恶，转而追求绝对理性的秩序。
对此，瑶姬倒不觉得拜月有什么大错。相反，她甚至觉得拜月的义父有些小题大做了。若是换成她，兄长昊天恐怕会夸她果决。当然，世界不同，所思所想或许也不一样，这方面她不予置评。
至于从怀柔转向理性—有些地方确实需要绝对理性的秩序，但绝非全部。若拜月教主仅仅如此，倒也谈不上什么坏人，只是用错了地方罢了。
再看他最终的理想：他不相信世间存在真正的爱，认为世间充斥着愚昧与虚假，因此想要通过水魔兽毁灭旧世界，然后重建一个符合他理性认知的新文明。
这一点，瑶姬直接给他否了。此事绝无可能。
她的修为虽然不算太高，却已迈入修道者行列，知晓大道运转之理。若一个世界只剩下一个生灵、一种思想，世界便会失去进化和运行的能力。没有了变量，世界的大道如何壮大？如何维持运转？根本是痴人说梦，本末倒置。
不提这个，单说他的修为一就这点微末道行，还想毁灭世界？闹呢？
估计还没灭掉一国，那浓重的业力就能要了他的命。
想法是错的，实力也不够，如何能成？即便没有她降临，这家伙的结局也不会好。
哦，对了，他还有个执念—验证“爱”是否存在。
瑶姬对此更是无语。便是圣人也有私欲，对自己弟子亦是关爱有加，这何尝不是一种“爱”？
正是因为爱，才有了阐截两立的局面。
你在凡界验证这个，纯属精神不太正常。七情六欲，连圣人都无法消除，何况凡人？
怎么可能没有。
总结：此人太过偏执，太过相信自己，认知不足，太想当然了。
姥姥第一反应便是护住灵儿，那前来打招呼的苗族少女与祭祀装扮的女子也连忙挡在身前。
就连巫王也不禁神色一慌，下意识看向赵灵儿，眼中满是担忧。
赵灵儿也看到了那个在她心中留下恐怖阴影的身影—那个害死娘亲、真正掌控南诏国的拜月教主。虽说心中还有阴影，但有师父在身旁，她并不害怕。
就在众人打量拜月的时候，拜月也在打量着她们。
对于灵儿，他自是了解，虽疑惑她为何如此早便归来，却也没放在心上。女娲后人又如何？别说是尚未觉醒的赵灵儿，便是她母亲青儿复生，拜月也不惧。至于灵儿姥姥，更不放在眼中，修为太低。
唯独瑶姬，他看不透。甚至认真看去，心中便会涌起一种大恐怖，有种直面死亡的感觉。
这————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形。
“不知这位是？”拜月开口问道，语气中难得带上了几分谨慎。
瑶姬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她玉手一挥，澎湃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出，将所有拜月教教徒尽数禁。
心念一动，拜月教主的肉身与元神瞬间抿灭，只馀真灵被她收入掌心。
“灵儿，”瑶姬转头看向赵灵儿，“这家伙在某些方面还算有些用处，本宫想带回天庭，替我处理一些事务。
他的肉身与元神已经消亡，算是为你母亲复仇了。作为师父食言的代价，本宫复活你母亲，作为补偿，可好？”
她感觉这拜月教主是个可造之材，若能带回天庭好好调教，将来替她处理一些天庭事务，让她少些烦心，倒也不错。
“啊？师父，我娘亲还能复活吗？”灵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当然。”瑶姬自信道，“她的真灵未曾转世，复活对本宫而言，轻而易举。”
“那太好了！师父可以马上复活娘亲吗？”灵儿激动得眼框泛红。
瑶姬一招手，远处飞来一颗散发着温润光芒的珠子—圣灵珠。此珠乃女娲后人代代相传之物，历代女娲后人身死之后，真灵便会进入珠中，不会转世轮回。
对瑶姬而言，只需塑造一具躯体，将真灵引出、融入其中，便能算是复活。这实在简单不过。
不过——
“灵儿，你马上就要随本宫回天庭了。是在这个世界复活你母亲，还是带回天庭再复活？”瑶姬问道。
在这方世界复活与在天庭复活，差异可谓天壤之别。
灵儿想了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