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我家三代单传,就我一个独苗,你要害我家断子绝孙,你就是千古罪人。”
沈又安翻了个白眼:“是谁先偷袭的,还有脸说我?我可以松手,但你必须保证,手脚给我老实点。”
男人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冷哼道:“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是个忒厉害的丫头。”
沈又安手臂往下压了压,“你答不答应?”
颇有一股对方不答应就把头拧下来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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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咬了咬牙,怒吼道:“你个不孝东西,敢对你叔公动手,知不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
叔公?
沈又安愣了愣,下意识松了手,在男人反应过来之前,再次将手臂压回去,逼视着面前这双眼。
“你到底是谁?”
男人好整以暇:“你不是很聪明吗?有本事就猜呀。”
沈又安眯了眯眼,“你是萧家人。”
男人哼笑一声:“还算聪明。”
沈又安呼吸一沉,缓缓松开手,坐了回去。
车厢内再次恢复了沉默。
男人打理着起了褶皱的袖子,冷哼道:“按辈分,你要叫我叔公,上来就让我萧家断子绝孙,好狠毒的丫头。”
“萧绰……。”
“是我爷爷。”男人语气很是骄傲。
沈又安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那都是将近一百年前的人了?怎么可能是你爷爷,你多大?”
男人被质疑,很是不爽:“你懂什么,我大伯在战乱中牺牲,我父亲是爷爷奶奶的老来子,父亲一心从戎,扑在事业上,四十多才结婚,五十多才有的我,你说我多大?”
沈又安心算了一番,这样看,年龄倒是对的上,只是这么个年轻人竟跟她爷爷是一辈的,让人难以接受。
尤其让她对着这么年轻的一张脸喊叔公,她万万喊不出口。
“我找了萧家很久,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男人双手抱胸,“你当然找不到,爷爷当年为了躲避虞家的追杀,隐姓埋名,论潜伏谁也比不上。”
“那你爷爷呢?”
男人语气沉了下去:“我父亲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就去世了,但奶奶临死前,拉着父亲的手,让他一定要替大伯替舅公报仇雪恨,因此父亲的心中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种下了仇恨的种子,后来父亲将这颗种子种在了我心里。”
男人扭头,一双如鹰隼般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中,有如星火点燃,烧起熊熊烈火。
“我姓萧,叫萧仇,仇恨的仇。”
沈又安终于明白了。
萧仇的奶奶王芷岚是桑坤柔同母异父的亲姐姐,桑坤柔被虞铁柱陷害投敌叛国,那时成为了大将军夫人的王芷岚要救桑坤柔,她的丈夫萧绰自然当仁不让,这就得罪了虞铁柱。
萧绰是一个耿直的武夫,论手段自然是比不过小人虞铁柱,萧绰遭受心腹的背叛,接连败北,就连他和王芷岚的长子萧珩也在虞铁柱的算计中死去。
那时候桑坤柔的罪行已经昭告天下,无力回天,萧绰只能带着妻子隐姓埋名,伺机报仇。
这一等就等了几十年。
虞家蒸蒸日上,但萧家这把剑仍然悬在虞家人的头顶,生怕这把剑随时落下来,虞弗笙从来没有忘记过寻找萧家,斩草除根。
但是后来得到消息,萧家后人在云州隐姓埋名,势力已成气候,要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虞弗笙不确定萧家还想不想报仇,于是他盘算着用虞若欢联姻借机试探萧家的态度。
可惜萧家太神秘,根本不给他接近的机会,实际上虞弗笙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萧家后人现在到底有几口人。
虞弗笙能打探到的,也就是沈又安所知道的。
她也在暗中调查萧家,可实在太神秘,她查不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她也想过,也许萧家早已放下了仇恨,安心过起了生活,不再参与长辈的那些恩怨。
沈又安后来便熄了寻找萧家的心思。
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萧家的后人竟然会主动找上她。
仇恨非但没有忘记,反而烙印的更深刻。
虞弗笙的担忧没错,萧家这把宝剑锋芒藏了太久太久,久到世人已经忘记了,但当宝剑重现锋芒的那刻,也就是收割人头的时机。
见血封喉、一击致命。
“原来这么多年,萧家一直在暗中蛰伏,等待着时机。”
沈又安心情是说不出的沉重,本以为她背负着仇恨艰难前行,没想到这条路上还有同行人。
横跨半个多世纪的仇恨,由血液传承,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走到了她面前。
萧仇冷哼道:“虞家得意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