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斗筲
    为什么王晟在听到这句话时会破防?

    因为这句【斗筲子要之何用】,很显然是在他走后,陈凡对周茂说的话,【斗筲】,斗和筲都是容量很小的量器。

    这个典故出自《论语·子路》,“斗筲之人,何足算也。”

    意思就是“这种见识浅陋、凄凉狭小的人,拿到它又有什么用处呢?”

    这里的“它”很显然说的就是考题了。

    陈凡的意思是,像王晟、张翰这样的货色,就算拿到考题,难道张翰那水平还能中举?

    这显然是在“啪啪啪”打王晟的脸呐。

    就在盛怒之下,王晟突然整个人怔在原地,看着笑吟吟的张翰。

    “等一等!”

    朱仙音见状,更糊涂了:“哎哟,老爷,您这也别吓奴家呀,这到底怎么了?”

    王晟俯身看向张翰,恶狠狠地盯着他道:“你说听到陈凡说了什么?是斗筲子要之何用?你确定?”

    张翰道:“确定!我听得真真儿的。”

    王晟眯起眼睛,脸上刚刚的焦躁不安此刻已然消失,片刻之后,他突然长笑道:“哈哈哈哈,这陈文瑞,哈哈哈!”

    朱仙音都傻了,这王晟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到时闹得哪一处?怕不是知道钱还不上,失心疯了吧。

    这时,只见王晟已经施施然坐了下来,对张翰道:“那说话之人,你可认识?”

    “不认识!”王晟道,“但我是亲眼看着他从提学衙门里走出来的。做不得假!”

    王晟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原来是我误会文瑞了。”

    “老爷,你们到底在打什么机锋?奴家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呢?”朱仙音都快急死了。

    王晟道:“今日我把太后的信交给陈文瑞时,当时提学衙门经历司的周茂在场,我向陈文瑞拜托张翰的事情,陈文瑞不仅严词拒绝,还把我好生教训了一顿。”

    “我原以为陈文瑞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书呆子,没想到,他原来是忌惮那个周经历在场,不便答应于我。”

    说到这,他看向张翰:“他不方便直说,便派了底下的人,打听到了你的去处,故意在你面前给我们透了关节。”

    他长叹了口气:“我这人,做事不动脑子,难怪陈文瑞年纪轻轻便得登高位,我与他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啊。”

    朱仙音皱眉道:“老爷,那人在酒楼里说什么斗筲什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奴家还是听不懂。”

    张翰笑道:“那些当大官的,那一个说话不是意有所指?这句话里面的学问大着呢!”

    “哦?”

    “斗筲子要之何用,这句话听起来是在骂我,实则这句话出自《论语》,这段话的原文是……”

    子贡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

    子曰:“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

    曰:“敢问其次。”

    曰:“宗族称孝焉,乡党称弟焉。”

    曰:“敢问其次。”

    曰:“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

    曰:“今之从政者何如?” 子曰:“噫!斗筲之人,何足算也!”

    张翰摇头晃脑的念完,得意道:“我虽然学问不行,但《论语》还是背的熟的,大宗师表面是在骂我斗筲子,其实是在告诉我,遗才大收的考题必然是【行已有耻】 三节。”

    这句话听得朱仙音云里雾里:“秀才公为何如此笃定。”

    一旁的王晟笑吟吟道:“你不懂,斗筲一词,其实就是在总结子贡问士章的几个问题,这几个问题说的是,一等的士叫行已有耻,二等的士叫宗族称孝,三等士叫言必信行必果。最后一句这是斗筲之人,何足算也。”

    “陈文瑞既然说了最后一句,那考题必然是前三句,也就是《行已有耻 三节》!”

    朱仙音虽然还是听不懂,但好歹知道,这次死里逃生,张翰的科试应该有希望了,她连忙道:“那你们还不赶紧去通知那些买家?省得事情闹大?”

    张翰又笑了:“刚刚我已经去了各家,都跟他们说了,这次科试,我定然考过,让他们放心,也让他们看看推公的人脉。”

    王晟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不过陈文瑞这次到底是帮了大忙,我们也不能知恩不报,他刚来武昌,用银子的地方多的是,等结束后,你从那里面拿出一万两来,我给他送去。”

    朱仙音和张翰二人闻言顿时大惊,张翰道:“推公,这么小一点事,就要花一万两?至于吗?”

    王晟的脸顿时冷了下来:“你懂什么?这么小的事?这事情还小吗?要不是你个没出息的,连个科试都过不去,我至于拉下老脸,还求到太后那里才放平了此事,你说这件事小?”

    顿了顿,他阴沉着脸道:“既然是为了你,那我和仙音这里出八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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